第 81 章 81
语言废材，嘴里忽地什么音节都发不出来了，只能机械地点点头，心里裹满内疚。
身后，齐母走出去后反手轻轻地关上了病房的门。
耳边是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沈霓然觉得自己好像远远地听到了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声，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
她抿直唇线不发一言，心里乱成一团。
“你再站在那里，我都要忍不住亲自过来接你了。”忽然，身后传来低低的嘶哑声音。
应该是听到了她和齐母的说话声，原本阖着眼帘休息的人不知何时掀开了眼睛，微侧着脑袋，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齐宴凌晨动完手术后就转到了普通病房。
他就头发被火燎了，烧焦了一些看着狼狈，实际上除了膝盖不小心摔骨裂了现在打了石膏看起来严重点外，身上没什么大伤。
但莫名的，沈霓然看着他这样躺在那里，感觉自己眼睛像是挤进了一片海水，酸酸涩涩的，难受极了。
“我…”
她表情极其不自然，连带身体也不听使唤，顺拐着挪到病床边，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
这件事说起来她好像也没什么错，但就是突然感觉自己在他面前变得很低很小，小到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她低头盯着他还打着点滴的清瘦手背，两人一时无言。
“醒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虽然和她一起这样待着就很满足，但猜到她这样皱着小脸不说话心里肯定是在胡思乱想，齐宴率先开口，目光殷切地看着她。
他自己都还躺着无法行动却还顾着关心她。
沈霓然一抬头对上他漆黑的眼睛，失神了片刻，摇摇头，“没有，我很好。”
“没事儿就好。”
“你呢？还痛吗？”问完沈霓然就觉得自己像个傻子，怎么可能会不痛？
齐宴倒是若无其事地舔了舔苍白的唇，不痛不痒地应了声：“不痛。”
他表情轻松，好像真的一点都不痛一样，如果不是她注意到他另一只手一直在悄悄拽着床单的话沈霓然差点就信了。
“真的不痛。”注意到她怀疑的眼神，齐宴抿了抿唇，无意识地松开那只攥着床单的手，转移她的注意力道：“就是一直这个姿势躺着，躺久了身体有点僵，而且被子太厚，我感觉后背都闷出汗了。”
“呐，你看我现在像什么？”齐宴突然朝她眨眨眼，微抬了下后背，仰了仰头，示意她仔细瞧瞧。
“？”
沈霓然知道他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安抚自己，但就是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她还是乖乖地仔细瞧了瞧他。
她的注意力都在他的头上面：头发被烧的有些发枯发卷，参差不齐，脸上也有几道发红的擦伤，不过倒没怎么影响他的颜值，依旧是好看得过分。
不过要说像什么的话…
像什么？
真没看出来。
倒是有点像一只卷毛的狗狗。
不过她没敢说出来。
半天没等到她的回答，齐宴直接公布答案：“后背又僵又湿，我都快成僵尸了。”
沈霓然：“…”
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不过确实，他这样一打岔她感觉心里的那层阴翳散去了不少。特别是当她看着他睁着亮晶晶的眼睛逗她时，她心里软成一滩水。
这时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是齐母回来了，手里还拎着打包盒。
“给小宴买了点粥。”见两人同时看过来，她走过来想要先将粥放到桌上，然后将齐宴扶起来吃饭。
沈霓然连忙站起来接过，站的太猛旧伤疼了下她也顾不上，殷勤道：“我来吧。”
“好…”瞥见自家儿子没出息的眼神，齐母适时地退后一步，将空间留给二人，“我刚好买了两份，你们先吃，我去楼下洗点东西。”
齐母走后。
齐宴自己撑着力，沈霓然没费多大力气就将他扶了起来。怕他靠的不舒服，她还特地双手越过他的肩，将枕头垫在他身后。
齐宴一动不动地任由她动作，任由她的头发轻柔地拂过脸颊，任由她浅浅的香气铺天盖地地席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