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瘾

　　入神是吗？”李奇枕着椅背问。

　　“嗯。我学习很容易入神，那是我的小世界。沉浸其中，其乐无穷，学霸的世界你不懂。”苏城嘚瑟着，收不住嘴了。

　　李奇笑了下：“学霸就是学霸。”

　　而后两人都沉默了，牛逼吹习惯了。苏城反应过来，对方是学渣啊，有点尴尬。

　　许久，苏城问道：“哎，你都要中考了，作业很多吧？怎没听你提过？”

　　“我……无所谓了，写不写都那样。”李奇淡定地回道。

　　苏城疑惑地看着李奇：“你这是打算放弃了？”

　　“没什么放弃不放弃，我家里人整天崔赶着我去学校，毕业证总要混一个。”李奇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啊，那你毕业后什么想法？”苏城一惊，同是少年，真是两个世界的人。

　　李奇垂着眼：“不知道，有点混沌。”

　　学校是苏城的乌托邦，学校给了苏城成长的阳光和雨露，这是他的乐园。

　　“我从小就认为成绩能决定距离和高度。而且我做到了，其他想要的也一定能实现。”苏城说着眼眸发亮，眼神坚定。

　　李奇看着苏城，心里诧异，或许是羡慕，或许也是在惋惜自己的差距。

　　“或许是你的生活□□稳了，学习不是你的出路，成绩决定不了什么。而我的周遭很躁动，我别无选择。世界那么大，总要去更远的地方，去接触更多美好的人和事。这些都需要机会和努力，而学习是我唯一的途径。”苏城望着窗外，像是自说自话。

　　李奇陷入了沉思，想起了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想了想爸妈的关系，想起妈妈第一次痛哭流涕。

　　他的生活当真风平浪静吗？未来也无后顾之忧吗？或许真的应该重新审视。

　　苏城做完一份测试题，抬头时，薄暮已至。李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苏城快速下楼爬石阶去了。

　　苏城时不时会纠结家里的状况，纠结什么时候回学校，可他越来越喜欢这个地方了。

　　这里简单，纯朴。青山绵延，泉水叮咚，空气都透着甘甜，苏城有些不舍得离开了。

　　这日天刚蒙蒙亮，苏城听到一阵一阵的哭声，嘴里还念念有词。是外公，苏城一阵揪心地疼。早听说自从外婆走后，外公每天天不亮就坐在门口的竹椅上等太阳东升，十几年如一日。

　　也许是想念那相守了一辈子的爱人吧，又或是感叹岁月的无情。

　　外公是有两个儿子的，大儿子因病去世几十年了。小儿子经常酗酒，赌博还家暴。子孙都搬到别的地方居住了，只有逢年过节会一起吃顿饭，十几年一个人。

　　细碎的哭声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更加落寞，苏城感到慌乱，害怕，又无能为力，心痛的窒息。

　　天终于亮了，哭声停了，一会就听到厨房锅碗瓢盆的声音。随后就听到外公唤自己的名字，一如往常。

　　苏城走到厨房，细细看了看外公的神情，与往日无异。眼窝深陷，浊目发红，仅剩的几缕稀疏的眉毛已变成白色。

　　风烛残年么？又有何人可依？当真是岁月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