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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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城看着外公不讲话，有些难过，他就像跟屁虫一样在外公身后晃着。

　　外公走进房间，拿起黑色桌上的玻璃酒瓶，揭开金属盖子，轻轻地抿了一口。

　　苏城拿起来看了看，谷烧，传统谷香风味，50度，纯大米酿造。他忍不住尝了下，龇牙咧嘴，好辣好苦涩。

　　外公随后又拉开一个抽屉，一大包的饼干，薄脆，香。苏城赶紧伸手抓了一把。

　　外公走近窗边的原木大衣柜，上下两层对称，中间是两个抽屉，造型还不错。屋里的家具都是外公自己做的，他年轻时是木匠。

　　外公拉开上层的对开门，一叠叠的衣服，下边还有两个内置小抽屉，都上锁了。外公从衣服堆的角落里拿出一串钥匙，找出一个最小的，开了左边的抽屉。

　　苏城赶紧凑过去看看有什么神秘宝贝。

　　零零散散的针线，剪刀，小布头。还有几个红纸包着的圆圆的东西。时间太久，红纸已经发白。

　　外公打开一个对着窗户照了照，哦，是银元。有苏维埃币，有光绪的，还有袁大头。苏城也拆开一个像模像样地看了看，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外公又把抽屉拉出了点，里面有个方方正正的铁盒子，部分已经带锈了，外公拿出来轻轻打开。

　　胡乱缠成一堆的首饰，金的，银的，白的，绿的。苏城帮外公把缠在一起的解开，小孩项链居多，还有手镯，银梳，发簪什么的。

　　苏城拿起一个小孩子戴的银项链看了看，一节连一节，一串连着一串的吊坠，跟苗族人的挂饰似的，又大串又繁杂，分量十足。

　　“城儿，这个给你，自己收好别掉了。”外公把一条金项链递给还在把玩银饰的苏城。

　　“我不知道放哪，还是先放这保管吧。”苏城看了看放回盒子里，款式简单，连个吊坠都没有，但很粗，沉甸甸的。

　　外公重新塞到苏城手里：“自己拿着，不要给家里，外公说不定哪天就走了，这个就当给你娶亲的。”

　　苏城心里一阵难过，他希望跟外公一起生活，有能力照顾外公，一直陪着他。手里仿佛握着千斤重。

　　苏城躺在床上想起上次偷看外公的钱包，外公的钱也许就是这些银元换的。苏城看到柜子里都没几个了，用完了咋办，虽然不缺吃喝，但人活着没钱的日子多难过，苏城又辗转难眠了。

　　明天一早就要出发了，苏城正在收拾行李。

　　“什么时候才会来了？”李奇坐在往日的那张竹椅上问道。

　　“寒假肯定是会来的，国庆不确定。”苏城一边收一边应着，桌子上的东西越少，心里越觉得空落落的。

　　李奇垂着眼“哦”了一声。

　　“哎，你不会是舍不得我吧？”苏城说着哈哈笑了起来，缓解下气氛，开个玩笑。

　　“别自作多情了，闹腾的很，赶紧滚吧。”

　　苏城：“……”

　　次日，外公说要送他到镇上，苏城坚决不让，到了梧桐山山顶，苏城就不让外公送了。

　　外公红着眼眶转身下山了，看着外公佝偻的身躯，踉跄的脚步，越走越远的身影，苏城转身就哭了。

　　大男人了还哭鼻子，好没面子啊。苏城想了想，管他呢，方圆十里都难得有个人，无所谓了。

　　终究还是一个人踏上了归程，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