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瘾

　　闻层出不穷，人们都喜新厌旧。母亲是想告诉自己，学校更不会有关于自己的闲言碎语了。

　　母亲迟疑了下：“对了，城儿，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啊？”苏城感觉不安。

　　“就是那个老痞子胡老六不知道怎么就中风了，只能整日躺床上了。没钱医治，只有他那个老相好偶尔去看看，算是得到报应了……”母亲说着似乎松了一口气。

　　苏城顿了一下，说不清什么感觉。曾以为这事还没完，现在看来也就只能这么不了了之了。

　　“城儿，你没事吧？”母亲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事，走吧。”苏城用力折了根树枝继续走路。

　　“城儿，这件事就过去了，就当没发生过，跟以前一样好好学习，也别怪你爸爸。”母亲平静地说着。

　　八卦就像一阵风，娱乐当时。这种没有真凭实据的东西，风一过，自然就淡了。

　　苏城深深呼了一口气，他更在乎的是家里的情况，“我爸怎么样了？”

　　“你爸出门大骂了几句，就还是整天在家嘀嘀咕咕的。你知道的，他就是这么个人，你眼不见就为净了。”母亲平静的像是说着别人家的事情。

　　跟苏城想的一样，父亲向来如此，在家喜怒无常，掀桌，打骂是家常便饭。出了门除了偶尔呈几句口舌之快外，其他都正常。母亲从不争辩也不反抗，苏城哀其不幸也怒其不争。

　　“你跟我爸还好吗？”这是他记忆中第一次问得这么直接。

　　苏城知道，发生这样的事家里不可能那么平静，母亲肯定受了不少打骂。

　　母亲愣了会，幽怨地看了一眼苏城，说道：“我跟你爸好不好也就那样了，从你出生起妈妈就是残命一条了。曾经几度想出家，但是看着你们都还小，实在不忍心。你姐姐他们也都快嫁了，等你结婚了，妈妈再也没有任何念想。”

　　一阵风过，树梢一只小鸟扑棱着叫，像是受了惊吓。

　　“其实我的出生就是个悲剧，对吗？”这句话苏城憋了上十年了，终于说出来了。

　　“你是我拼了半条命来的，我和你爸供你们吃喝上学多不容易，你们不要那么没良心。”母亲说着红了眼眶。“但是你的出生确实是我们家的转折点，从那时起一切都变了，都变了。”

　　母亲捂着胸口继续说道：“虽然你从小不在我们身边长大，但是你聪明成绩好，乖巧听话，爸妈都很欣慰。上次胡老六的事，是你爸爸他太好面子，只想早点赔钱了事。处理的方式不对，但是你爸让你不要上学也就说说而已。”

　　“为什么你们每次处理事情都是一味地躲避，不管对错，只想着在外快些息事宁人。而后就在家里反复纠结，非得闹得鸡犬不宁。你们这不仅是折腾我们，还是折磨自己。”

　　苏城也红了眼眶，他觉得好累，心里堵得慌。

　　屋外看来一向风平浪静。屋子里却时常鸡飞狗跳，一家人永远在里面打转，找不到出口，喘不过气。

　　“你，你真没良心，你这样说我跟你爸，我们容易吗？你……”母亲喘着大气，气愤急了。

　　母亲本就有心脏病还哮喘严重，苏城也不敢多争论，再怎么争也争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