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瘾

　　来了。让人看到了怕是以为他骨折了呢。

　　“谢了。”苏城一瘸一拐的进了厨房。外公赶紧找了瓶正红花油递给苏城。

　　苏城洗嗽后，准备上床睡觉了，李奇却上来了。

　　“你怎么上来的？”李奇问。

　　“爬上来的。”苏城不好意思，但还是实话实说了，随后又问，“你来干嘛？这么黑写不了作业。”

　　“估计要年后才会上来了，带几本作业下去。”李奇说着又看了看苏城的脚。

　　“哦，没事了，没那么严重，好多了，明天应该就能走了。”苏城赶紧撤回脚，生怕李奇上手。

　　“嗯，我回去了。”李奇说着就下去了。

　　苏城掀开被窝躺进去，感叹了一句：大冬天连被窝都这么冰。

　　明天就是除夕了，苏城跟外公一起打扫卫生，外公的房子特别大。但是除了外公的房间，苏城的房间，还有餐厅跟厨房。其他地方都是长久闲置的，厚厚的尘埃和杂乱的旧物，多年不打扫了。

　　外公问苏城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苏城说没有。一是苏城真的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不缺吃。二是外公本就不擅长做那些东西，简单习惯了，何必麻烦。

　　除夕日，苏城是在鞭炮声中醒来的，年夜饭的时候每家每户必放鞭炮，必点香烛。这山起，那山落，一阵接着一阵。

　　祠堂也变得明亮起来，大家都准备了些蜡烛和线香在那，轮流点着不熄火，一直持续到元宵。

　　外公本来是要去小舅家过年的，但天气不好，外公兴致不高。便说正月再去了，于是就两人在家做年夜饭了。

　　外公半年前就开始准备苏城爱吃的东西，苏城虽说了不需要，但外公还是忙碌了大半天。清炖鸡汤，红烧鲤鱼，肉圆子，烟熏兔肉，腊味拼盘，白斩鸭，凉拌芹菜，焖豆腐。

　　外公是恨不得把什么好吃的都给苏城搬上来。

　　昏黄的灯光中，两人围着一大桌子的菜，越丰盛越显得冷清。但苏城觉得比记忆中任何一次都温馨，真真暖到了心坎里。

　　晚饭后时辰尚早，但是由于下雨，烟雾蒙蒙的，他们便洗嗽好了。每个房间都点了一根蜡烛和几根仙香，这是风俗。

　　外公今天话特别多，一直跟苏城讲着一些平常的事，没有主题，也不是伤心事。苏城觉得外公可能是想跟自己聊聊天，便挽着外公到房间，两人一起坐在竹椅上烤火炉。

　　外公一直叨叨着，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特别反常。苏城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外公终是哭起来了，从小声呜咽到嚎嚎大哭，苏城也忍不住了。

　　热闹的年夜，窗外是细碎的风雨声，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屋里是白发苍苍的老人和正直青春的少年，两人成影，落寞成双。

　　许久，外公终于平静下来了，塞给苏城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大红包，赶着苏城去睡觉。

　　苏城在微亮的摇曳的烛光中摸上了楼，拆开红包，是两个袁大头。这是苏城记忆里第一份压岁钱，苏城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苏城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