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瘾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很不自在。

　　舅舅沉默了会继续说道：“也不要像你爸爸一样，你爸爸看着人模狗样的，其实就是个窝囊废。在家整天骂老婆，出了门就嬉皮笑脸的，屁都不敢放一个。还搞到一堆的孩子，自己又养不起……”

　　苏城突然就憋着一股气，却无从反驳，但听着就是难受。舅母叫他不要说了，舅舅反而提高了嗓门吼了一句：“我说错了吗？”

　　苏城憋着气涨红了脸，但大脑迟钝，硬是一句话都反驳不了。他稍稍抬了下头，发现对面有一人，看了这边一眼就进屋了。

　　在苏城的彷徨中，舅舅一家已经走了。

　　黑夜来临，苏城默默地洗漱完上楼睡觉了，在床上想起了很多关于父亲的片段，一阵酸楚，阵阵迷茫。

　　次日，外公执意要去芭蕉湾帮小舅收稻子，苏城留在家晒稻谷。就是用竹爬子把竹篾上的稻谷时不时扒几下，使稻谷受热均匀。太阳落山后收起来了就行，这是8岁农村小孩都能干的活。

　　苏城今天有些走神，坐在书桌上怎么也看不进书。

　　发愣中，李奇端了一盘绿豆汤过来。苏城一手托着下巴，一手转着笔，微微抬了下眸。

　　李奇一眼就看出那人心事重重：“你心情不好？是不是你舅舅……”

　　“也许吧。”苏城保持着原姿势淡淡地回了一句。

　　“其实你舅舅那样的人也不算太坏，不要靠近，眼不见为净就是。没喝醉的时候还是讲道理的，对你外公也时不时还是有些照应的。”李奇坐在旁边的竹椅上。

　　苏城侧过头看向李奇：“那喝醉的时候呢？你们不是同村的吗，他是不是经常喝醉？”

　　“一个月就几次吧，你外公离他们远点也是好事。总之他很少来这发酒疯，至于他自己家里，你就不要多想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听说前年冬天我外公烧草垛，不小心，火势蔓延到了山上，最后大家合力灭了火。但是我舅舅跑到这里不依不饶，大吼大叫，硬是把我外公整哭了。”苏城说着眼眶都发红了。

　　“是，他以为要代替你外公去坐牢。后来没事就好了，其他倒还好。”李奇向来不会安慰人。

　　“那是因为，我外公没有依靠他罢了，如果要靠他伺候的那一天……”苏城难过地说不下去了。

　　沉默了几分钟，苏城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情绪，若无其事地喝着绿豆汤。

　　“苏城，你家……你爸爸……？”李奇觉得苏城似乎藏着很多的心事。

　　“如你所知，就跟你昨天听到的差不多。”苏城貌似轻松地应道，继续喝着绿豆汤。

　　“你上次究竟为什么那么久不回学校？”不可能无缘无故那么久不去上学，李奇终于还是问了。

　　“一言难尽。”苏城喝绿豆汤的动作明显变得迟钝了，两人沉默了，苏城吞咽的声音特别清晰。

　　一会窗下响起脚步声，苏城看向李奇：“你听到了吗？张小慧来了。”

　　“她是每天都要来这写作业？”

　　“偶尔，也就上午两个小时的样子，她爸爸也希望我教教他。”苏城加速把绿豆汤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