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瘾

　　苏城躺在床上心绪不宁，整个房子空荡荡的。床正对着门，苏城一眼就看到了对面房间虚掩着的门，里面漆黑一片。一阵风过，门晃了一下，发出嘎吱一声响。

　　苏城突然感觉害怕，对面的房间长期关着门窗，苏城曾经跟外公进去过一回。印象最深的就是房梁上悬着的一口黑色棺木，那是外公几十年前就为自己备好的，看到棺木想到的就是死亡。

　　苏城辗转反侧：“我们还能陪您多久呢。”

　　晚饭也是啃了点上午剩的花生和玉米。太阳落山了，苏城用簸箕把稻谷收起来挑到屋子里。随后他就向石阶而去，那是外公回来的必经之路。

　　苏城下到山脚的时候，没有看到人，天还没完全暗下来。苏城想了下外公应该没那么早，于是慢慢向上登，如此反复了两趟，依然没见到外公的身影。

　　天全黑了，苏城开始着急了，最担心的就是外公摔跤，他在木桥上来回踱着。周遭寂静，哗啦啦的溪水声显得愈加的响了。

　　终于远处的小道上出现了一道摇摇晃晃的人影，看出是外公，苏城悬着的心总算落地了。

　　苏城跑过去搀着外公的手臂，外公眼眶很红，酒味很重。本就步履蹒跚，现在更是晃得厉害，过木桥的时候差点就掉下去了。外公好酒，每天都要抿几口白酒，但是不可能主动喝成这样的。

　　劝酒不分时间，不分对象，不考虑后果。这是杀人啊，真他妈神经病，苏城心里一阵骂。

　　台阶不宽，两个人并排走着有些困难。外公摇摆太厉害，苏城根本扶不住。外公左脚登一下歇一会，右脚登一下歇一会。黑夜的石阶上摇曳着的斑驳的树影，还有星星点点的月光。

　　外公终是撑不住了，忽地趴在了石阶上。苏城透着月光看到外公的眼角流着泪，呼吸有些重，嘴里碎碎念着：“我累了，我歇会，别拉我。”

　　苏城感到从未有过的慌乱，石阶的一边是抖坡，坡下是山涧，黑暗中风声水声惊鸟声。把周遭衬托地更加得寂静了。

　　苏城想到了死亡，他不在的曾经和以后。外公又经过了多少这样的情景，又还要经历多少，他好怕外公就这么睡过去了。

　　外公趴了好一会，在苏城一遍一遍的劝说和搀扶下起来走了几个台阶，又倒下了，如此反复。

　　月光中苏城看见外公干枯的脸上有道很深的红痕，应该是磕着石阶边缘了。苏城被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缠着。

　　苏城大叫了几声，回声悠长，再无其他，濒临崩溃。

　　突然一束光照亮了夜的黑，越来越近，看不清人，苏城咳嗽了两声。

　　“苏城，你外公是喝醉了吗？”是李奇的声音，他拿着手电筒。

　　“嗯，快来帮我一下。”苏城像是看到了救星，激动中带着感动，想哭。

　　在苏城的耐心劝说下，外公终于配合着站起来了。苏城和李奇一前一后的拉着，一步步地向上走着。苏城七上八下的心总算踏实了。

　　“李奇，你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