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瘾

　　于口。

　　“我，明天找个机会吧。对了，我外公都催我回家了，我原本也打算提前半个月回去。还是要早点回去说说上学的事。”

　　“嗯嗯，既然决定了，就向前吧，不要纠结，不要有遗憾。”李奇吻了吻苏城的头发。

　　听着苏城平稳的呼吸，李奇很心疼，反而睡不着了，前面即使是火焰山也只能靠苏城自己跨过去了。

　　对于苏城的父母来说，无论是放弃重点高中，还是出柜，件件都是致命的吧。可是现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第二天一早苏城就起床了，外公做饭，苏城烧火，外公打水，苏城提桶，外公松土，他扛锄头。

　　外公时不时要赶赶这块狗皮膏药，但语气柔和，眼里带着笑意。

　　苏城看着外公松了一方又一方的土，从菜地的这头到那头，又从那头回到这头，如此反复。苏城扒拉着地上的泥巴，怎么也开不了口。

　　磨磨蹭蹭纠结中又过了一天，晚上外公做了炒鸡块，叨叨着：“还有半只鸡吃了，这几天我就送你回去了。那只黑兔昨天生了一窝小兔子，过年来就可以吃了。”

　　苏城听了一阵难过，饭好了，两人并排坐着，苏城夹了块小鸡肉到外公碗里，还是开口了：“外公，听说我舅舅打伤人了。”

　　外公夹着鸡肉的手顿几秒，随后把肉送进嘴里吃了，看不出异常。也是，舅舅一向都是惹事的主，打人再正常不过。

　　外公没有讲话，如往常一样吃着饭，苏城却食之无味了。

　　“伤得重吗？没打死吧？”外公扒了一口饭突然问道，或许是看到了苏城的异常。

　　“没死，听说警察来过了。”苏城小心翼翼的。

　　“被抓走了？”外公看着苏城问，在农村来警察一般都是大事了，小事没人报警。

　　“嗯。”苏城扒完最后一口饭，把碗筷放下了。

　　外公吃完了，收拾碗筷，洗嗽，乘凉，一如往常，只是没怎么讲话了。苏城坐在外公椅子边的青砖上，两人一起乘凉。

　　月朗星稀，晚风习习，两人沉默着。还是大夏天的，苏城觉得有点荒凉。

　　第二天早饭后，外公扛着锄头说，把剩下的那方地松好。苏城跟着，上斜坡的时候，外公脚步不稳，一踉跄，差点摔了。还好苏城反应快。

　　外公松着土，时不时就要站着休息会，偶尔叹口气。不怎么讲话了，也没了昨天的笑意。

　　苏城也不敢逗外公了。一小方地，硬是松了一上午。

　　外公表面的淡定都是伪装的，内心的不安无处可放。

　　“下午我得看看你舅妈去，你表哥常年不在家，我得看看啥情况了。”吃中饭时，外公说。

　　饭后，外公照常午休了，苏城也上楼了。李奇过来聊了会，就被他奶奶叫走了。

　　苏城迷迷糊糊中听到一阵嘈杂声，夹着哭声，苏城立马起床。刚到楼梯口就看到舅母坐在椅子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表姐也在旁边抹眼泪。

　　外公坐在旁边一边安慰，一边擦眼泪。苏城看着这一幕，不敢上前，上去又能干嘛呢。他索性就坐在楼梯口，心慌，着急，无能为力。

　　许久，舅母渐渐地停止了哭泣，说要回去了。外公转身到房间翻箱倒柜了一阵，听见外公说了句“先拿着用。”随后她们就走了。

　　外公出去了，苏城还在黑暗的楼梯上默默坐着，各种滋味翻涌。

　　李奇来了，看到楼梯口的苏城吓了一跳，随即又把他拉起来，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