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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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城接了句：“先去我外公那了。”

　　苏城回到宿舍，带了两套衣服，收了一叠英语资料，就去等张小慧了。

　　两人一起去了客运站，坐大巴车，刚好可以赶上下午四点到青溪街的车。

　　他们放假比较早，不堵车，客车上还比较空。

　　两人坐一排，小慧坐在里面靠窗的位置，非常兴奋，一路叽叽喳喳的。

　　张小慧看着苏城跟往日无异，表情淡定温和，很温暖的感觉，她更坚信苏城是没有女朋友的。

　　她看看窗外，又看看苏城，心想，有女朋友又如何，跟苏城回家的是自己呀，开心得飞起。

　　到青溪下车后，小慧爸爸借了一辆三轮车在那等着。小慧爸爸是永远不会冷场的人，他早知道了苏城也去中师院了，他倒没发表什么见解，看到小慧有伴同行，很开心。

　　冬天天黑的早，一路赶着到芭蕉湾的时候就天黑了。张父打开了准备好的手电，苏城走最前面，张小慧在中间，三人一路聊着到了茶花寨。

　　外公正在昏暗的厨房里不太利索地洗着碗，苏城叫了一声。

　　“城儿，你就放假了？这么黑怎么回来的？”外公看了半天才确定是苏城。

　　苏城把同伴说了下，外公脸上一直挂着笑，刷完锅：“我再炒点菜。”

　　外公把饭放到锅里蒸，顺便放了两个鸡蛋下去。然后又去提了快腊肉出来，切了点蒜苗。

　　苏城还在厨房吃饭的时候，外公就去楼上铺床了。

　　冬天很冷，厨房很黑，饭菜很香，心里很暖，苏城特别满足。

　　老式的被子又重又硬，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霉味，但苏城很放松，睡得很踏实。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外公都在炒菜了，饭菜飘香，苏城最是贪恋这股烟火气。

　　吃过饭，苏城去李奶奶家打了个招呼。

　　李奶奶变化不大，只是情绪没有那么高涨了，笑容少了。李爷爷躺在床上神志不清了，苏城不由地泛起一股伤感。

　　坐了一会，李妈妈来给李爷爷输液了，看到苏城惊了一下，这么早就放假了。

　　苏城聊了会就回家了，把房间卫生打扫了下，下午跟着外公到外面转了一圈。

　　外公种了不少蔬菜，夏天的一窝小鸡也长大了，那窝小兔子已是大兔子了，分了好几个窝了。

　　苏城想：你们又要遭殃了，都将成为我的美味。

　　李奶奶家每天都有人来，李妈妈每天都会来给李爷爷挂营养针，李爷爷已经不会表达了，也吃不下东西。

　　李妈妈还给苏城带了一些吃的上来，李平跟李爸爸也偶尔来，还有一些陌生人。

　　李奇肯定还不知道他爷爷的状况吧，苏城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又过了几天，苏城发现来李奶奶家的人越来越多了。李家人几乎一整天都在，苏城感到一股紧迫感。

　　苏城也不好经常去李奶奶家了，要么跟着外公出门干活，要么在楼上学习英语。

　　这日晚上吃着晚饭，外公说：“隔壁李老头气都喘不直了，要去了。死了也好，躺着受罪。就是可怜那老太婆了，聊天的人都没有了。”

　　外公回忆了下两人年轻的光辉事迹。回忆中又感叹，人生梦一场，一切都是过往云烟。

　　晚上苏城睡得迷迷糊糊，听到一阵哀嚎。苏城明白，李爷爷走了。

　　最伤心的肯定是李奶奶，相扶一辈子的爱人，每天都呆在一起，从此便是一个人，这份感情无语凝噎吧。

　　苏城感叹能有个相守一辈子的爱人，是幸福的，也是幸运的。

　　他突然想起李奇，李奇还要三天才放假，家里肯定没告诉他。他跟他爷爷奶奶的感情很深，可惜都没见到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