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瘾

　　那个流氓在校门口闹了两次。叫着我的名字各种污言秽语，要钱要命的。于是老师向家里了解情况，我爸态度不好，一个劲就是要我回家去。”

　　本来就闹得影响不好，家里的态度让老师也烦了，就叫我回家把事情解决了再来。

　　回到家的时候，钱都给过了，家里早就鸡飞狗跳了，叫我回去也就出个气而已。

　　“你跟你爸妈都不对付？”李奇疑惑。

　　我爸思想传统，一直想要儿子，我五个姐姐，我妈生我的时候大出血，昏迷了。当时走投无路，刚好就那么巧地收了“脏”，套进去了。

　　东窗事发，我爸工作没了，还被罚款，抄家，名声也没了。本来就是好强的人，一下跌倒了谷底。

　　怨气撒在我妈身上了，还迷信，说我克他。我是叫叔叔的，不能叫爸爸。他给我取“城”字是希望我离他远点。

　　苏城佯装正定的说完，却依然一动不动，眼泪无声地滑到了床单了。

　　“那你跟你妈妈是？”李奇觉得苏城妈妈也哪里不对劲。

　　我从小就知道，我妈妈身体差。整日面无表情，话少，有些麻木不仁。

　　三年级的时候，掉了15元资料费，我战战兢兢地回到家，我爸又是大发雷霆。我妈妈一句话都没说，我当时直接睡觉去了，后来我妈放了碗面条在桌子上。

　　晚上楼下都是我爸的吼骂声，我到窗边听了会，我爸说我怎么那么没用，几块钱都守不住。

　　我妈说了一句“我也知道他很没用，那又能怎么办，现在也没哪送了，还不是你一直坚持要生下来的。”

　　我那时候不到十岁，第一次从心底感到害怕，感到孤独。

　　我妈妈经常抱怨我爸骂她，打她，她从来不反抗。但是我们姐弟说一句爸爸不好，她立马反驳。

　　我从小不在爸妈身边，跟他们不亲近，生活习惯也不一样，他们很看不惯我。三年级之后成绩好了，关系稍微好了一些。

　　苏城说着突然停下来，他怎么装，也装不下去了。就要哭出来了，但他还是努力忍着不想让李奇知道。

　　李奇感觉到了他的异样，心里一阵疼，想转移一下注意力，“其实可以不用休学的吧。”

　　嗯，学校是我的乌托邦，成绩拔尖，乖巧听说，老师喜欢，我一向喜欢呆在学校里。但是那件事之后，确实有些流言蜚语，当时感觉梦碎了。

　　那个流氓有强jian少年的前科，又大闹学校。我跟这样的人扯在一起，怎么都说不清楚。那些人只是消遣，并不关心真相，就算我去医院出个证明也没人信的。

　　“我信。”李奇坚定地说道。

　　苏城含着眼泪笑了一声，接着还是眼泪哗哗，想憋又抑制不住。

　　苏城在墙边缩成一团阴影，在清透的月光中显得更加孤独。

　　李奇不知所措，上次妈妈哭的时候，是哥哥李平在安慰。

　　可是旁边这个少年又有谁可以依靠呢。

　　“你想哭就哭吧。”李奇说，“我可以借肩膀给你靠一靠。”

　　苏城还是没有动，只是明显的呜咽了一声，哭得更响了。

　　李奇靠近了一点，轻轻地把苏城的头挪到了自己的臂弯里。

　　两人都没说话，也没有动，苏城哭着哭着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