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毒发
叶竹有了不好的猜测,打发几个司官去外屋,道:“去打几盆热水,然后去宫里请御医来……”
“不用御医。热水即可。另外如果有汤婆子的话,也拿个过来。”谢重姒却打断她。
“是是!这就去办!”
等人退了出去,叶竹将谢重姒鞋袜褪下。果然见她右脚上,那株黑色纹刺牡丹,变为鲜艳的血红。隐约可见其下青筋,没入苍白肌肤。
叶竹暗叫不好。
殿下身中寒毒,而寒毒不可解。
哪怕是鬼谷神手,第一年也只勉强封住毒,救她一命;之后一边试着解毒,一边将毒素缓缓逼入肢端末尾某处,防止万一不测,还能断肢求生,殿下选的是右足处。
平日里是完全没事的,起居无碍。
只是不能太受冷,也不能太情绪起伏——
否则封住的毒素有四窜风险。
这都红艳成这样,殿下是想些啥了!
热水来了,叶竹赶紧用锦帕浸水,捂在谢重姒足上,又将汤婆子塞进她怀里,道:“殿下你暖暖。应该没事吧?奴婢也不懂,这……这会出问题吗?”
谢重姒软软地靠在榻上,筋疲力竭,过了会儿才轻声道:“莫紧张。”
她只是没料到宣珏会在此罢了。
这时,屋外传来戚文澜略微焦急的声音:“哎谢重姒!你怎么了?方才司官急急忙忙说你出事了。”
说着,他就要推门而入。
宣珏也跟了过来,立在一旁,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轻声阻止:“文澜,男女有别。那位姑姑斥退司官,想是不大方便。”
“……”戚文澜大大咧咧的,称兄道弟惯了,向来不会想到这一茬,挠挠头,“那我在外头吧。”又对里面喊道:“需要帮忙么?”
谢重姒缓过神,对叶竹低声说了句什么,叶竹立刻快步出去,问戚文澜道:“小戚将军,公主想要银针几许,你可有带?”
一般行伍出身的,身上惯来带些针线,一是缝补衣物,而是缝合伤口。
“……未曾。”戚文澜猜到不对劲,欲言又止,“这不是离京在外,没将那些琐碎挂在身上么。我回去给你拿?”
好在一旁的司官机灵地道:“我有我有,我娘子上次来带来的,还在屋里头呢。在柜上第二个屉笼里,叶竹姑姑你打开就能看到。”
叶竹当即拿了针给谢重姒,见她抽出四五枚银针,分别扎在内踝尖、三阴交、行间等足腕间穴位处。
叶竹看得是心惊胆颤,谢重姒却眼也不眨,神色淡漠平静。
不出片刻,银针染了层灰黑,谢重姒拔出细针丢到一旁,才道:“无事了。我中毒情况,除了戚家知,父皇知、皇兄知,就只有叶竹你知晓了。”
叶竹后知后觉,点头应是。
原来殿下不让她请太医过来,是这个情况……
也对,陛下对外声称的是,殿下在熙茗谷的大齐第一道观,为国祈福。
“万事小心。”谢重姒叹道。
她穿戴整齐,走出门去。
戚文澜仍在焦急等待着,耳尖一动,凑上前去:“好些了吗?”
“好多了。”谢重姒道,“身体不适,先行一步回宫了。日后有空再聚。”
“嗯行。”戚文澜目露关切,“好好休息。”
谢重姒点头,又对待命的司官嘱咐几句,让他们照顾好鹰马,就在司官的跪送之中,向守拙园外离去。
这个过程中,未再看宣珏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