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大战将起(七)
开饭,不仅要有荤有素,而且后勤机关算准了蛋白质,脂肪,膳食纤维,维生素等各种营养元素的摄取,战争期间还要提供野战口粮。
可是饭食就没那么精致了。商朝是一个重视商品交换的特殊朝代,当商朝开始慢慢向外拓张獠牙的时候,商军永远是列王们手中最锐利的矛。不过当时的社会尚未完全进入农耕,需要靠大规模捕猎来补充经济生活,商军也是如此。已破解的甲骨文就明确的记载了军队上千人的田猎活动,一次可获得上百头各式动物。
可在那时,商军主要以农军为主,农兵不分家,所以朝廷平时不需要养人。到了周朝,华夏民族正式变成农耕文明,大量开始种植五谷,五谷杂粮和蔬菜自然也是军队外出作战填饱肚子的主要热量来源。
五谷和今天的精米白面不同,其在北方,主要以粟米为主。这种作物去壳之后就变成了今人所认识的小米,论贵粟疏说,“粟者,王者大用,政之本务。”
到了战国时期,秦朝强大起来,豢养了庞大的常备军,由于四处征战的需要,在都城咸阳专门设立了官仓。小规模的上万石粮食,稍微大规模一点就有十万石。也正是因为建立了国家储备体系,才能让秦军在外放心作战,没有后顾之忧。那时送上前线,陪伴秦军一路出征的也是小米。
时间来到了汉朝,论贵粟疏又说,“带甲百万,而亡粟,弗能守也。”,可见小米对大汉王师的重要性。到唐朝,这个站在隋朝肩膀上的伟大朝代继承了对方的疆土和剩余资产,其中就包括在长安存了二十年的小米。
据说经过隋朝两代皇帝的辛勤耕耘,各地的官仓到了水满自溢的地步,唐朝建立二十年后仍然在吃着隋朝的陈粮。有粮可吃,将士们自然安心作战,小兵一天可以分到一斗米小米。虽然以今人的目光,粮食放久了容易滋生细菌,但战场上可没这么讲究,能填饱肚子就是好人生。
即便富裕的唐朝也高度的重视保护军粮,不允许随意浪费,并且定出了严酷的法令,凡偷盗军粮超过一升者斩首,全家充军。兵士浪费粟米者同样要削去首籍。
俗话说,想让马儿跑,就让马吃草。朝廷经常拖欠军粮,到了后期定量也在减少,身穿沉重的步人甲,没有力气是无法提升战斗力的。
北方地区的小麦和粟相比,仍处于次要地位,征收赋税时甚至被归入“杂粮”之列。但自唐中期以后,小麦种植范围由东向西、向南迅速拓展,北方百姓的饭桌上已是“小麦居半”。
而在南方,经过历朝历代的开发,至隋唐时,江南的生产力水平已有长足进步。南方双季稻在唐代就已普遍种植,还出现了稻麦轮作复种的一年两年熟制。此后,大量稻谷北运,和小麦一起成为后世军粮的主体。
麦稻制品的普及速度,除受耕作技术、自然条件制约外,还与南北方独特的饮食习惯紧密相关。
军队主食多采取蒸煮之法,即将粟米或大米制成米饭或粥食用,但用这招做出的“麦饭”无论对于吃惯小米的北方人,还是吃惯大米的南方人而言,都是难以下咽的。古籍中就曾有过南北朝齐梁交战时,南方人组成的梁军因吃“麦饭”导致士气不振、战斗力下降的记载,
这些以南方起义军为骨干建立的官军在初期也秉承了艰苦奋斗的作风,在吃上没什么讲究。不过到了明朝,人们发明了烧饼,在烧饼中间开孔,用绳子挂起来,出征时每个人分一串饼,边走边吃,茶水泡大饼变成了风餐露宿的标配。
不过有很多人则认为,由于面粉的加工难度大,耗费工时,前期的明军是绝对无法享受这待遇的。不过想想也挺有意思,如今野战部队在外作战会发给压缩饼干,烧饼作为野战口粮,也算是一种超前眼光。用炭火把面饼烤焦,吃起来咸香可口,而且这种烹饪方式利于长久保存,能够随身携带,走累了就吃,实在是一种多快好省的办法。
说了半天不是小米就是烧饼,这些充斥着碳水化合物和淀粉的东西真的能保证人一天的热量和营养吗?当然,军粮不同时期总有些副食品提供,想吃蔬菜?要么自己种,要么是野菜,总之出现的很随机,能不能吃到还要看天时,所以士兵往往不太指望。
但是早在周朝开始,腌菜和大酱就和军营结下了不解之缘。大酱可以成为调味品,又可以代替配菜,不管配小米粥,小米饭,炒米,还是烧饼都是好伴侣。
汉代给边塞军人配齐的军粮供给当中,每两石粮食就能够领到两斗酱,有了充足的盐分才会获得体力来源。除此之外,军队出征前必然杀猪宰羊,将士们放开了大吃一顿。此时还会配齐酒精饮料以振奋士气。
一份唐朝官军出征时宴席的菜单中能够看出伙食还是蛮丰盛的,酱猪肝,酱牛头,酱羊头,酱羊肝,散子一枚,醋葱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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