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破境
树努力。
一想到谢宝树,她就有些想笑,今日让他去阻拦那只老龟,其实也有磨练他的意思。她其实早就看出,在谢宝树身上有一门特殊的炼体功法,身躯每天都在被强化,绝对不至于被那老龟秒杀。
想要当救世主,哪有不想吃苦的道理?今日他谢宝树,还只是全身骨头断了大半而已,这种痛楚算得了什么?
想当年,她乃是以凡人的魂魄,成为此地江水正神。
那时候她感受到的痛,可是天雷直入灵魂的痛。
跟她比起来,断几根骨头,真算不得痛。修士想要在天地间遨游,自然要承受凡人承受不了的痛苦,要不是岂不是十分不公平?心地不坚韧者,定不能走得更高,更远。
自己当年孤苦伶仃的来到沧澜江,举目无亲,她还不是一个人挺过来了。一想到这里,她便全身颤抖,当年她出来此地,修为不高,不想惹麻烦,每次见到那三头妖物都是乖乖给它们让路。
一位江水正神,给自己底下的妖物让路是个什么概念?
若不是她已经死过一次,她真是想死的心都有。想到这里,她突然又觉得谢宝树,很厉害。若是换了她身处这个位置,可能会帮村民们杀掉那赤蟒,但是在被冤枉过后,绝对不会再多管闲事。
少年是好心,但是不能不知道轻重。若是以后,谢宝树知道了后果,且愿意承担后果,他还愿意去帮助别人,那可真是大善之人。
这世上有没有真正的大善之人,沈荷不知道,反正她自己肯定不是。
以德报怨,可不是她的风格。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盘绕在空中的天地灵气都吸入自己体内,离开了翡翠宫殿。夜间,她飞身在这灿烂江上遨游,御风飞行。鬼仙三境,本都不能飞行,但是她借助沧澜江的天地之势,可以在这江上为所欲为。
月明星稀,江上有仙子御风飞行,衣袂飘飘。
此时若是有人能见到这番场景,这辈子就不算白活。可是谢宝树此时,还在呼呼大睡。
沈荷看着岸边的烛火,还有沧澜江中游荡的万物,突然间有些迷茫。今日被她斩杀的老龟,有没有想过,生死就是一瞬间的事?这样看来,她们这些山上神仙,跟在江水中摇摆不定的世俗凡人,有什么区别?
《山下杂谈》说过,大道千万条,保命第一条。修行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可是她如今,还哪有亲人?在江上举目望去,岸边烛火不停晃动,虽然穷苦,但那毕竟是有人情味的一个家。
她在这幽暗的江水下,孤身一人许多年,已经记不得人情味是什么味。
大道在前,人们时不时的便会产生一些问题。从哪里来?去往何处?为什么要娶妻生子?为什么要购买宅子?为什么感觉到世人都皆苦?天地如此之大,为什么就没有一处容身之所?
为什么自己隔壁卖的烧饼,就是没有另一条街上卖的好吃?为什么有的人,明明拥有旁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