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一如从前
王一博一醒来就看到了靠在床边睡着的人，眨了眨眼睛，有些蒙圈。
昨天晚上，他看到了肖战，然后拉住了他，再然后…他想不起来了。
原来，不是梦啊。脸色苍白的少年，忽的笑了，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芒。
他看了一眼被调成了静音的手机，十七个未接电话，三条微信消息，他打开微信，都是夏静静发的。
-一博，感冒好些了吗？
-后天下午有个活动，帮你订后天早上七点二十分的航班飞南京，可以吗？
-大小姐今天找我问你的情况，有时间回她个消息吧
看到最后一条消息，他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原本就有起床气的人，心情瞬间就变差了。他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缓缓掀开被子，可是还是吵醒了肖战。
他以为是王一博难受发出的动静，下意识探手，睁开眼就看到床上的人头发凌乱，脸色有些苍白，但是显然心情不好。
“你…”
“昨天晚上辛苦战哥了，给你添麻烦了，谢谢”，没等他说完，王一博就打断了他。
下一秒，他把手从肖战的手心抽了出来。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肖战没有动作没有答话，只是目光停留在手上，半晌才攥紧拳头。
而王一博已经离开了…
刘海宽买了早点进门，刚好碰上要走的王一博。
“哥，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哎你身体怎么样啊，一博…”，刘海宽对着他的背影喊道。
…
刘海宽把早餐放下，问于斌，“肖战呢？”
“还在睡觉吧”，于斌正在打游戏，没抬头。
怎么可能，王一博都走了，他哪里还睡的着。刘海宽确定。
“阿战？”，他敲了敲门，没有回答。
想了想，他又道，“醒了吗？我进来了”
果然，刘海宽叹了口气。
肖战正坐在地上，靠着床沿，发呆。
“地上凉，小心你也感冒了”，刘海宽朝他走过去。
肖战听见他的声音，应了声好，可是人并没有任何动作。
这个时候，他什么都不想干，只想静静的坐一会。
“有没有跟一博好好聊聊？他那个人倔的很…”
“他的确很倔，喜欢摩托车，就非要拿个奖杯；喜欢滑板，就非要玩出个名堂，把自己磕碰成那个样子，还不肯停下…”
肖战没有笑，平静的叙述着。
言语间，没有后悔没有心酸没有迷惘，他只是遗憾，遗憾没有陪那个少年走下去的理由了。
刘海宽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他，“你现在清醒吗？”
肖战闻言一愣，又听见他说，“我明白你们现在的状态，也许这确实是最好的选择。可是肖战，你真的觉得现在很好吗？我不知道你们之间那些没办法说出口的理由，也管不了那些弯弯绕，你就直接告诉我，王一博对你来说，算什么？”
王一博…算什么？朋友以上，恋人未满？肖战自嘲一笑，他们怎么可能走到那一步呢…
肖战下楼的时候，已经不见了王一博的身影。他满脑子都是刘海宽说的，希望你别后悔。
他还有话没告诉王一博，怎么能从此形同陌路，他想，他会后悔的；在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一切都是他以为…
男女之间可以有爱情，他们之间即使无法拥有完美的结局，可至少还能再陪他走一段路。黑暗之中，他不至于一个人彷徨无措。
可是，他哪里还找得到王一博的身影。
北京的冬天有些冷，即使阳光明媚，也让人忍不住哆嗦。
肖战拢了拢暗红色的围巾，转身走进了楼梯间。
昨天他借了李月的车，等等先把车还回去，然后回酒店好好睡一天，原本肖战是这么想的。
可是，当他看到站在楼梯口的那道身影时，脚下似有千斤之重，竟无法再迈开一步。
“我知道了，静姐，航班的事你看着办”，他关上窗，正准备挂了电话，一偏头就看到了转角处的肖战…
时间静止了两秒，王一博把手机放进了口袋，抬头看向他。下一秒，肖战已经跑向他，在他离开之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跟我走”，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王一博破天荒的没有开口，任由他拉着上了车，然后离开了小区。
刘海宽住的小区和肖战现在住的酒店大约十五分钟的车程，这一路，他们谁都没有说话。
肖战住的酒店外一直都有粉丝等着，所以他直接把车开进了地下停车场，坐了直达电梯上了楼。
他和王一博一前一后进了房间，门刚一合上，他就转身捂住了王一博的嘴，王一博被他突然而来动作推的后退了两步，背抵在了门上。
“从现在开始，听我说”，肖战急切的道。
王一博的目光就这么直直的落在他身上，缓缓的眨了眨眼睛。
“我…”
他看着眼前那双眸色深沉的眼睛，忽然觉得什么话都是那样苍白。明明就是伤害了他，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对不起”，肖战轻声的说，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手自他的脸上缓缓滑落。
“如果你是为了说这句话，那么，我不需要”，王一博忽然抓住了他收回的手，盯着他，一字一句的道。
“战哥，一年零三个月，你就只想跟我说对不起吗？”
肖战眼睫颤动，几乎就要落下泪来。
人皆草木，向阳而生。他曾经亲手熄灭的火焰，终是变成了燎原大火，而他，亦没有了再次失去的勇气了。
“北京的冬天，挺冷的…”，他说。
下一秒，整个人被带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属于王一博的清冽气息灌入鼻腔，一如从前，肖战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
王一博的下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少年已和他一样高了…
“我饿了…”
耳边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肖战笑了，眉眼弯弯，似有星辰万千。
原来还是个小奶博啊…
肖战的厨艺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他住的套房里也有小厨房，奈何他没有可以用的材料。
“给你点份粥吧，你感冒还没好，要吃清淡一些的”，肖战拿着手机，在看外卖。
王一博皱眉，“我不想喝粥”
他最讨厌喝粥了…
“那你想吃什么？”
“泡面、可乐”
肖战给他倒了杯水，毫不犹豫的拒绝，“不行”
王一博靠在沙发上，歪着头看他，“亲爱的战哥，你是要饿死我吗？”
他语气里满是撒娇的意味，肖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