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0 章 天网恢恢17
世界一片黑暗,他们处于颠簸之中，能听见汽车引擎的声音，车开得平稳又快,像是在高速公路。
眼睛被不透光的黑布蒙着，手脚也被绑住,肖明醒来的时候感觉到有人正扶着他的肩膀，这绝不会是尹乐，他立刻坐直身体，问了句：“你们要带我去哪？”
那手顺从地放开他，他问出的问题没有人回答，这车安静得像个灵车，肖明基本可以确定他旁边坐着的是宁成非,但对方已经暴露到这个份上了却还不出声,不知道在坚持什么,可能是打定主意等到了目的地摘下眼罩的那刻给他一个惊喜。
肖明感觉到自己坐在车后座的左侧，宁成非离他很近，应该是坐在中间，右侧还有一人。
“尹乐？”肖明在脑中唤他。
“我在。”尹乐回着，“我们在一条高速上,我跟你一样被绑住,他们还用胶布粘住了我的嘴，就这么不想听见我的声音？”
“嚯，这就是人质的待遇吗？”肖明吐槽着，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句：“下雪了吗？”
夜已经深了,乌云在黑夜中并不起眼,尹乐如实播报：“没有。”
两人各坐在宁成非的两侧,彼此都靠着窗进行加密交流,夹在他们中间的宁成非从他们远离的动作感受到微妙的嫌弃。
在他的示意下，前排的人开始问话说：“两位警官好像不怎么害怕？”
肖明的脸下意识朝声音响起的方向偏了点，嘴角动了动：“害怕？”
一个拿枪冲进匪窝二话不说就开枪的人，看着像是会怕的人？
“肖警官的确比我见过的很多人都有胆量。”那人接着说，“警官不如猜猜，我们这是去哪里？”
肖明接得很快，又慢悠悠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猜啊，去地狱。”
因为长时间没有开口，干涩的喉咙发音低哑，深夜的车内车外都太过安静，让这短短六个字仿佛来自那个世界的邀请。
“哈，地狱。”那人发出一声干笑，回头看见那位年轻的警察，窗外路过的灯光映亮他的半身，覆盖在双眼上的黑色布料衬得他皮肤越发苍白，他将侧额抵在车窗上，因为双眼看不见而看上去无助、脆弱，尽管那讥诮的唇中说出的话跟这两个词毫不沾边。
他看得有点久，宁成非蹙着眉头，用一声轻咳发出警告。
前面的人忙转回头，肖明也跟着侧过脸，他像能看见一样盯着宁成非，过了那么两三秒，忽然弯起唇说：“你以为你不开口，我就不知道你是谁吗？”
那双眼隔着布，缓慢地眨了下，他头依旧靠在车窗上，逆着光变成戏谑的姿态：“嗯？宁老板。”
尹乐默默将脸转过来，“注视”着两人的沉默。
对峙须臾，宁成非放弃了伪装，双手手指交叉着放在腿上，姿态轻松惬意，好奇地打量肖明说：“你好像不太惊讶。”
“我当然惊讶，但现在的场景，好像也不需要你过多解释了。”肖明唇边泛着笑，“宁成非，警校培养出的优秀人才，你可真是好样的。”
“你也不好奇我要带你去哪里？”宁成非接着问，他抬起右手覆上尹乐的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