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4 章 精灵与歌16
吃干净手中的最后一点面包，抿了抿手指：“翻身的机会，他不会轻易放弃。”
肖明：“噗。”
尹乐：“……笑什么？”
“你怎么这么可爱。”肖明指了指自己的嘴，“吃完还舔手指。”
尹乐觉得这小子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骂了句“没大没小”，从他手中拿回水壶装回自己腰间，起身：“走了。”
“哦。”肖明借他的力站起，掸掸身上的尘土，又乖乖趴上他的背。
很熟悉的脊背，即便换了躯壳，刻在灵魂深处的东西是不会变的，斑驳的光晕在地面、晕在他们身上，让肖明意识模糊间，仿佛回到多年前一个夏日的傍晚。
好像是一次班级活动，学校带着大家去城郊的山上远足，具体发生了什么，肖明记不太清，应该只是现在想起来非常幼稚可笑的小孩子玩闹，但当时就演变成了一场博弈。
肯定是有哪个小孩说了他坏话，他气不过，答应了他们的比赛。
比赛内容很简单，谁先冲上山顶谁就赢，但那时候肖明心脏不好，不能进行激烈的运动，爬了一半就感觉力不从心，他聪明的小脑袋瓜灵机一动，看见了旁边被人为踩出来的一条近路。
近路崎岖危险，但可以直达山顶而不必弯弯绕绕，小孩子胜负心和自尊心都极强，只短暂思考了三秒钟，就毅然决然地钻了进去。
后来有一点记忆肖明是几乎空白的，可能是当时被吓傻了，现在能想起的，就是自己摔在半山腰上，脚也扭了，身上也多了不少细细的刮痕，新买的衣服被树枝勾得又脏又破，坐在半山腰，哭得委屈又害怕。
现在想想，当时带队的老师应该也被他吓得不轻。
得到消息的肖黎一下班就立刻赶了过来，他还穿着没来得及脱下的警服，一下子就唬住了在场的所有小孩，那些跟肖明比赛的，一个个吓成了鹌鹑，大气都不敢出。
肖黎看见肖明把自己弄成这样，觉得自己应该摆起大人的架子好好教训一顿这个身体不好也不安稳的熊孩子，但看到肖明惨兮兮的脸蛋，责骂的话到嘴边也没能说出口，抬起的手也只能无奈地放下，揉了揉他的脑袋问：“疼吗？”
不问还好，一问马上就眼泪汪汪。
“胸口有没有不舒服？”肖黎问。
肖明哭着摇头，只嘟哝着：“脚，脚疼。”
肖黎哭笑不得，只能无奈地背朝他蹲下，招了招手：“上来，我背你回去。”
那天，夕阳的余晖洒在青石板铺成的山路，年幼的肖明紧紧抱着自己唯一的浮木，单薄的胸膛贴着那对蝴蝶骨，把脸埋在肖黎的颈窝，奶乎乎地哼哼。
“小明夏，知不知道错了？”肖黎问他，责怪的话语，温柔的语气。
“知道。”肖明哼哼唧唧地认错，“我不该跟他们比赛。”隔了会儿，又有点不甘心地替自己小声狡辩，“但是他们先骂我的。”
肖黎叹了口气，无奈地将小屁股往上托了托，顺着他问：“他们骂你什么？”
“他们骂我，骂我……”肖明小声地抱怨，“他们骂我娘炮。”
肖黎脚步一顿，又一次感受到了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