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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后要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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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哗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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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沉息的帝王骤然睁眼,褐眸扫向那窗帘之外、小门之处。他缓缓探手揉了揉紧蹙的眉心,随即大步踏出轿撵,轻蔑傲慢的视线扫过青木流沅,停在了面戴霜纱的安潇湘身上。

  见青木流沅与安潇湘一同走来,夏无归罕见的诧异了一下,随即便恢复如常。他再望去,褐金色瞳孔之中却仅仅映照着安潇湘的身影,毫无青木流沅的踪迹。

  霸凛如旧的帝王慢慢朝安潇湘探出大掌,褐金色瞳孔之中带着几分小傲娇。慢声道,“过来。”

  就是这个动作,他的无数次朝她摊开手,无数次接住她的手。

  安潇湘笑了笑,当即撒开了青木流沅,朝夏无归走去,自然而然的搭上他的手,“你要走了?这么快?”

  “若是可以,孤只想将你随身带在身边,以免旁的不相干的人窥视你的美貌,”夏无归慢慢哼了一声,手却极没有骨气地与之交握,“孤不在时,照顾好墨儿。”

  安潇湘撒娇一般晃了晃夏无归的手,凑近了朝他眨了眨蓝眸,“知道了,若还有下一回,我便充当你的裤腰带,同你一起去边地。”

  这个女人,以这般口吻同他说话…完全无法抗拒!欲罢不能,似乎此时她要他的命,他也肯舍得给她!

  夏无归眸色愈发浓烈炽热,骤然抬手拥紧了安潇湘,那力道重的几近要将她揉进骨子里,与他融为一体。

  见二人开始卿卿我我,青木流沅原本温和的眸色愈发暗淡,却仍不露声色,保持着礼节与理智。她微微欠了欠身,声色一如既往地温婉可人,轻声细语,“妾身告退。”

  她步态优雅,每一步都似精心算计好一般摇曳生姿,走动之间浅纱飘摇,散发出樱花香,惹人陶醉。

  而她的眸色,也在转身那一刹那骤然变暗。慢声道,“是时候了,雅子。”

  跟随她的星云侍女当即点了点头,“雅子明白。”

  直至送走夏无归的前一刻,二人都是甜蜜得似蜜糖一般,分不开。

  安潇湘拉着睡眼惺忪的夏墨在宫门口,看着那支威风凛凛的队伍游街过市,出了城门,才松了口气。

  总觉着应付夏无归,已耗尽了她的毕生精血,她自个都不晓得为啥夏无归走了,她会觉得身心放松,或许是他常位于高处的原因,他的离开,不仅带走了沉重的威压,也带走了众人紧张颤抖的心。

  夏墨揉了揉迷茫的蓝眸,乖巧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母后,墨儿能去看南南吗?”

  南南是谁?

  安潇湘皱眉思索了一番,发现脑海里当真没有南南的印象,于是垂首问了一句,“墨儿,南南是谁?回宫同双双玩好吗?”

  说来双双体格虽小,却已是七八岁的老狗了,近日也不爱跟着她出来走动,常常窝在潇湘宫屋檐下发呆,有时还爱跟在墨白的尾巴后面去邢司。

  邢司有何好玩的?安潇湘不明白,却也搞不懂狗的心思。

  夏墨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还是橙子为她说了不敢说出口的话,“南南是公主与老师爷一同栽种的南瓜。”

  这下,安潇湘才明白为何夏墨不敢提此事,因为上回她瞧见夏墨在泥地里滚,她便严厉地斥责了夏墨,她至今还记得夏墨当时怯弱的眼神。

  说来夏墨也是个孩子,她既想给她孩子的童年,让她感受母亲的爱,又想使劲推着她向前,才能日后夏无归与她不在之时,没有了任何人庇护之时,她能不居人后,活得更肆意畅快,才每日早晨将夏墨送去私塾,直至日落之时还能瞧见夏墨屋中的灯盏亮着,她刻苦习字的身影,一刻也不松懈。

  安潇湘不由深思,她是个称职的母亲吗?

  为了督促夏墨,她常以身作则,起得比夏墨还早,就为了看着将她送去私塾,让她吃上她亲手做的糕与可乐,一笔一划地教她写自己的名字。

  可是,夏墨也才四岁,她真的能承受这么多吗?

  安潇湘默默回忆了自己四岁时在做什么,好似也同夏墨一般,日夜不休地学习着,好几个时辰地练钢琴、舞蹈、小提琴,甚至已经能参加比赛,为家族、母亲争光,也不枉多日辛劳的习练。

  但是,她快乐吗?

  好像回忆里的她,并不快乐,人生的每一步都被人规划好,甚至连婚姻都被母亲掌控,直至那年出逃,她暴饮暴食,成为一个胖子,整日与精神病人为伍,荒废了十数年都十分出彩的钢琴与赛马,家族觉得她无用,放弃了她。

  虽说科学界的联姻仍在,但那夏公子还是被她的臃肿给吓跑了,她至今都记得那人开着直升机远去的画面,以及险些让空中花园坠落的重磅身材。

  想到此处,安潇湘又垂首看了夏墨一眼,便见她又小心翼翼地添了一句,“墨儿答应过凛哥哥,要照顾好南南的,墨儿只去瞧一眼可以吗?”

  “好,”反复自省过的安潇湘点头应下,又笑眯眯地摸上夏墨的小脑袋瓜,“但这些要挖坑的事交给下人便好,可别忘了,你可是个公主。”

  即便只是能去看看,夏墨也已然很开心了。

  随着夏墨往那种南瓜的地方去,越走却越偏僻,且莫名有一种恶臭味散发出来,味道冲得很。

  安潇湘捏着鼻子进去的,见夏墨兴致冲冲的模样,她欲言又止地往回深吸一口气,又憋着气往前迈出几步,却没几步又跑回来深吸一口气。她瞥了一眼边上守门的宫人,“此处当真是御花园?”

  先前那次,她仅是远远望着的,并未走近,所以不晓得人间险恶,这次亲身经历了这气味的洗礼,她实在忍不住探究夏墨的审美观,以及御花园的卫生问题。

  那宫侍见是安潇湘,犹豫了一下,“此处原是宫中饲养牲畜的地方,那泥泞之中多少掺和了些...牲畜的排泄物,所以...”

  自古以来对御花园的印象,安潇湘每每想到,心里头都会浮现出各种大红大紫的花,富丽堂皇的装潢,清如碧玉的池塘,鸟语花香。

  却没想到,夏宫中的御花园竟是由养猪场改造成的。想到这处,安潇湘忽然有些后悔同意夏墨过来了,却又不好出尔反尔,便由着她进去肆意奔跑了。

  而此时,安潇湘身后的橙子一言未发地皱了皱眉。分明瞧不见眼前的情景,但这恶臭的气息却似曾相识,即便被宫侍一遍又一遍地换泥喷香,却仍抵不住这通天的恶臭。

  安潇湘看着远处的夏墨,转身又瞧向橙子,声色霍然肃冷,“胡明那头如何了?”

  橙子摇头,“威逼利诱都试过了,他便是软硬不吃,不肯将那几道安柚茶坊的招牌菜卸下来。”

  那上头别的便罢了,寻常的糕点百姓也做的出来,但那招牌菜可是安柚儿当年试了数百次,才试出的口味,每一道工序都耗了许多心血,竟如此轻易便被盗了去。

  先前在马球场,她功课做的不够足,也不了解安柚茶坊的情况,无法真正打压明香茶坊,只给了他下马威让他赔了些银子,如今她掌权已久,也算有点决策。她如今是晓得,若安柚茶坊再不兴起,一代奶茶业巨头就葬送于她的手中了,那可是安柚儿当年含辛茹苦打造出来的,便被她一手抛没了。

  而安柚茶坊崛起最重要的一步,便是干掉明香茶坊。

  望月楼暂且不提,她的人寻着望月楼原本的驻地,它就是寻常的茶馆,与奶茶不同,竞争方向也不同,冲撞不到一处。而明香茶坊就不同了,明香茶坊的一切吃食都是一比一复制的安柚茶坊,实打实地抢了安柚茶坊的生意。

  如今她寻胡明算账,他先前还肯赔银子了事,如今是打死也不认账,送银子不肯,拿刀顶着脖子也不肯,既然他翻脸,便别怪她也翻脸了。

  “好,等会儿你带上春香与刘言,去一趟明香茶坊,”安潇湘伸手撩了撩霜纱,蓝眸之中掠过几分深沉,“送战帖!”

  “橙子明白,那主子您呢?”

  橙子与安潇湘在宫中素常戴霜纱示人,仅有在寝宫那一时半刻不戴,外宫的人或许不认识它们,但内宫与皇卫队对她们的身份都清楚,见皆者尊称一声王后。

  安潇湘双手抱胸,指尖在双臂上缓缓推敲着,一下一下。慢声道,“今日不是望月楼开张吗?我怎能不去捧个场、送一份大礼,也不枉人家做啥都记着我们,我自然得记着他的大恩!”

  ......

  上街时,望月楼的剪彩礼正办得如火如荼,安潇湘带着一帮弟兄赶到时,门口涌着许多百姓,都在瞧热闹。

  一见安潇湘风风火火地来,身后跟着一大帮大汉,百姓们当即退散两旁,却因认得安潇湘,知道这位黑衣大人极具善心,所以并不惧怕,仅是瞧热闹一般站在一边。

  安潇湘凶神恶煞地上前,身后的壮汉一手扒开一个懵逼的伙计,那红缎还未剪,招牌还未掀开,便要被安潇湘一脚踹下去。

  这一脚下去,踢的不仅是一块牌匾,更是望月楼的脸面,他的脸面!

  安潇湘的脚才刚举起,便被一道破空而至的风声划过,一块不知从何而来的石子敲中了她的脚踝,顿时让她冷汗直冒,抱脚呜呜叫,却并不算特别疼,缓一缓便好了。

  “黑衣大人,您这是做什么?”一道漫不经心的靡靡之音,自望月楼二层之上传来,带着令人无尽遐想的诱人尾音。

  这道勾魂摄魄的声线,一瞬之间勾走了众百姓的魂,让人无暇思考黑衣为何来砸望月楼的牌匾,也不想深思它们之间有何仇怨,只想知道那望月楼之上,究竟是何人。

  这道慵懒而摄人心魄的声线,轻而易举勾了世人的魂,蛊惑人心一般,诱人沉沦。不论男女,皆为之倾倒,只探直了脖子,朝里头张望,心头只有探究的欲望,探究那一抹妖红、犹如猫儿一般优雅慵懒而惑人的声线源头。

  安潇湘看了一眼四周的百姓,连同自个带来撑场面的壮汉都被吸引,同被勾了魂一般,直勾勾地往里瞧,全然忘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安潇湘在它们眼前甩了甩手,拉回了神志。扬了扬手,众人便会议将所有的百姓拦在门外,并“哐”的一声关上了门。

  安潇湘又冷着脸转过身,绕过那牌匾,走进空荡荡的望月楼,直扫二层之上,一抹妖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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