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060章
许能够蒙混过关。
“哦。”
乾隆尾音上扬,顿时起了兴趣。
“什么曲子?”
“陛下听了便知道了。”
魏怜儿喝了一口清水润润嗓子,随即低着嗓子轻声唱道。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
她唱的曲子格外新奇,在座众人哪里听过这样的强调。皇后却扬唇笑,给绿蝉一个眼神。
绿蝉会意,去后头取来了一只玉笛。
皇后接过,随即很快顺着魏怜儿的曲调伴奏起来。
魏怜儿的声音逐渐变大,然音色却若笼罩着雪山的晨雾一般轻飘飘的,颇为几分谪仙下凡的意味。
这曲子清婉,伴着皇后出尘的玉笛声,众人闭上眼,便觉此刻仿若瑶池仙境。
随着最后一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众人如梦初醒般,竟是久久不能回转。魏怜儿许久没唱歌,只觉得嗓子累,遂咳嗽了两声。
乾隆这才如梦初醒,看着魏怜儿的眼神越发深情。
“好一个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他举杯,对着魏怜儿的方向。
“令嫔此曲,朕心甚悦。”
说罢,他将杯中好酒一饮而尽。
娴妃抿唇,施施然站起身也朝着令嫔敬了杯酒。
“这词倒是熟悉,只不过曲子却是头一回听。不知令嫔妹妹从何处学来,可否说与本宫听听。”
宋朝词作流传至今,大多都丢了曲谱。而苏轼的这一首的词自然是广为流传,可能唱出来的,魏怜儿却是第一个。
魏怜儿紧张的揪着衣袖,她总不能说是现代后人重新谱曲吧。
“臣妾也是幼年时在街巷偶然听到有人传唱,应当不是古时流传下来的,大抵是后人新编的吧。”
“竟不知是哪位高人,若是可以,本宫真想认识认识。”
娴妃笑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臣妾也很想知道那位高人究竟是谁。”
魏怜儿随声应和,勉强扬起嘴角笑了笑。这一关算是勉强过去了,魏怜儿松了口气,重新坐回到位置上。
鼓声再次响起,这次落在了颖嫔手中。
颖嫔甩了一套鞭子,英姿飒爽虎虎生威。看着她甩鞭,竟像是回到了草原一般。
乾隆一时兴起,赏赐了颖嫔一柄名匠打造的长剑,又叫颖嫔舞剑,看的那是酣畅淋漓。
颖嫔过后,便轮到了娴妃。
娴妃素来擅长古琴,可今日却弹了一手古筝。那曲子竟是高贵妃平日里的最爱,一曲终了,乾隆逐渐变了脸色。
他倒是都快要忘了,后宫中还关着一个高氏庶人。
娴妃弹完之后,并未多言,只是抬手自罚一杯,轻声道。
“臣妾饮多了酒,一时忘了形。”
“无碍,这曲子原也不是不能弹。”
乾隆却摇头,眸色复杂。
后头击鼓传花虽然仍在继续,可众人却眼瞧着乾隆逐渐没了兴趣。等到日暮西山,外头蚊虫逐渐多了起来,各位贵人们便打道回宫。
乾隆还是照例来到武陵春色陪同魏怜儿一同用晚膳,晚膳过后,乾隆还要回去处理政务,刚欲出门,却被魏怜儿低声叫住。
“陛下先等等,臣妾给您拿个东西。”
魏怜儿轻声说道,脸上浮出一抹微红。
“什么东西?”
乾隆不解,却见魏怜儿故作神秘的摇头。随即她转身进了殿内,出来的时候双手背在身后。
“陛下先说好,不管待会见到的是什么,都不准嘲笑臣妾。”
“好,朕答应你。”
乾隆轻笑,已经猜出魏怜儿手中拿的究竟为何物。
“喏。”
可在魏怜儿拿出来的那一瞬间,乾隆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他这辈子就从没见过这般别致的荷包,那针脚,就算是用双足缝制都要比这个齐整吧。
魏怜儿见乾隆发笑,恼羞成怒试图将荷包收回。可那荷包的一半早就已经被乾隆握住,哪里还扯得动。
乾隆大手一翻,连带着魏怜儿的小手也包裹住。
“虽然丑,但朕很喜欢。”
“不丑。”
魏怜儿鼓起嘴,惹得乾隆低头轻吻。
“好,不丑。”
美人娇俏,不管做的是什么他都心中欢喜。
“朕还要去处理朝政,你就打算这么拽着不放手吗?”
魏怜儿听罢,讪讪的松开手。那荷包适才完整的展现在乾隆面前,他仔细瞧了瞧,不是鸳鸯,看着像一只狗和一只猪?
“你是在说朕猪狗不如?”
乾隆皱眉,不解的看着魏怜儿。
魏怜儿气的连连跺脚,“这是狼,这是兔子!”
乾隆眯着眼睛瞧了半晌,“朕怎么瞧都是一只狗和一只猪啊。”
“陛下还是还给臣妾吧。”
魏怜儿气的脸通红,踮脚就要去抢。
可东西没抢到,人还被乾隆揽进了怀中。
“狼也好,狗也罢,朕喜欢。”
乾隆说完,将那荷包放到魏怜儿手中。
“你亲手给朕系上。”
“陛下真的要带吗?”
魏怜儿皱眉,看着乾隆这条精美的玉带,总觉得自己的荷包挂上去便是侮辱它。
“这可是怜儿亲手做的第一个荷包,朕自然要带。不仅要带,还要带着上朝,带着下江南。”
乾隆温柔的拧了拧魏怜儿的脸蛋。
魏怜儿皱眉,轻声说道。
“陛下就不怕旁人嘲笑您吗?”
毕竟这东西做的稀稀拉拉,就连形状也不太对劲。她的绣工更是奇怪,竟能够将好好的狼和兔子绣成猪狗。
“你再磨蹭下去,朕今日可就处理不完折子了。”
“臣妾这就给您系上。”
魏怜儿只得点头,再怎么样不能耽误国事。她乖巧的将荷包挂在乾隆的玉带上,那荷包在空荡荡的玉带上晃来晃去,丑的那叫一个有趣味。
“不错,下一个便给朕打个珞子。”
乾隆心满意足的拍了拍那荷包,笑的格外开朗。
“让臣妾歇会吧。”
魏怜儿抿唇,绣这一个已经废了不少心血了。
“好,好好歇息。”
乾隆揉了揉魏怜儿的脸蛋,便转身走了。
看着乾隆离开的身影,魏怜儿面含桃花般的坐下。
“若是能够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她低声呢喃道,不知不觉手已经再次覆上了小腹。这些日子总觉得肚子鼓了一些,孩子正在茁壮长大吧。
“哎哟万岁爷,这挂的是什么呐,奴才瞧着是令嫔娘娘的手艺吧。”
李玉一瞧见乾隆便朗声嚷道。
“你这双眼倒是毒辣。”
乾隆笑着点了点李玉的帽檐。
“听如意说令嫔娘娘为了绣这个扎了不少次手指头呢,如今瞧着万岁爷的高兴劲,这手指头没白扎。”
李玉笑眯眯的弯腰,等着乾隆坐上步辇,适才挥了挥拂尘,朗声道,“摆驾回宫。”
乾隆安逸的靠在步辇上,手把玩着那个丑的别致的荷包。
“兔子?这女红的水平的确像只笨兔子。”
“万岁爷您说什么?”
李玉没听清,连忙朗声问道。
“朕说将江南进宫的烟罗纱尽数送给令嫔。”
烟罗纱产量极低,每年就这么十匹。往年都是各宫一起分,这次竟全给了令嫔。
李玉不由感叹,东西丑不要紧,合皇上的心意才最为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