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 章 第 95 章
就把沈家砸了,把沈青葙弄出来!”齐云缙呸地啐了一口唾沫,“他娘的,不识好歹!”
刁俊奇既摸不透他是恼了还是怎么,也摸不透他骂的是谁,又不敢问他,正在踌躇时,齐云缙突地加上一鞭,泼喇喇地又跑了,刁俊奇也只得叫上几个亲信,重又返回沈家候着。
大门前,沈青葙看齐云缙走得远了,这才迈步向门内走去,早看见阍室里人影一动,看门的黄伯迎了出来。
沈家落魄后,除了亲戚极少有人登门,这黄伯早看见一辆二马驾辕的八宝香车停在自家门前,正在惊疑是谁家的贵人到访,跟着就见车门打开,两个打扮得比沈家的小娘子还精致的婢女从车中扶出来一个美人,发髻上插着四对嵌宝金钗,身上穿着绯霞色大袖衫,系着浅灰八幅缭绫裙,臂上又挽着泥金夹缬双鸾葡萄纹披帛,黄伯从不曾见过这等富贵端丽的美人,正要往前去问,又见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骑装男子跟过来与美人说话,这个他却认得,是先前来沈家砸过几次的齐云缙。
黄伯吓得连忙又缩回阍室不敢出来,心说,怎么这个煞神又来了?不会又要打人吧?
正在忐忑时,却听见马蹄声急促,齐云缙竟然走了,又见美人迈步往门前来,黄伯这才鼓足勇气迎出去,正要问时,美人却突然向他一点头,道:“黄伯。”
黄伯大吃一惊,这才认出来是沈青葙,脱口说道:“呀,是十一娘子啊,如今出落得这么好,老奴险些没认出来!”
不由得连声催促旁边的小僮:“快去里头回话,十一娘子回家了!”
夜儿早递过一个荷包在黄伯手里,笑道:“黄伯辛苦了,拿去吃杯酒吧。”
黄伯又惊又喜地接过来一掂,沉甸甸的不知道有多少钱,顿时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连声道:“老奴谢过十一娘子,十一娘子真是贵人啊!”
“黄伯,”沈青葙神色淡淡问道,“我听说阿郎要将阿婵记上家谱,因为什么?”
来时的路上她反复想过,上次和离时沈潜并没提过阿婵归宗的事,隔了大半年的时间,怎么突然又想起来了呢?多半有什么隐情。
黄伯得了好处,此时自然是知无不言:“老奴听说,老夫人跟韦家说好了,要把阿婵嫁给策郎君哩,所以赶着上家谱归宗,要不然没法做亲哩!”
原来如此。沈青葙点点头,这才迈步进门,一路上不多几个侍婢、奴仆都装着做事偷眼看她,沈青葙神色自若,一径来到正堂,抬眼一看,沈楚客与宋柳娘双双坐在正位,几个叔伯分坐左右,沈潜回头看着她,欲言又止,又见阿婵缩在宋柳娘边上,看见她时眼中闪过一丝怨恨,很快又低了头,恢复了楚楚可怜的模样。
沈青葙收回目光,上前一一与众人见礼,宋柳娘早阴阳怪气地说道:“哟,你还知道回来呀!我还以为你攀上了高枝,从此都不认你阿翁阿婆了呢!”
“阿婆,我今日回来,是有正事要说。”沈青葙映着她的目光,神色平静,“阿团、阿婵还有金宝,不能上家谱。”
作者有话要说:齐狗干坏事无师自通,干好事可是一窍不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