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杀 虐(上)
镝,让早已等在村口的两列箭手如飓风奔雷,狂飙猛进,潮水般直涌入横谷寨,气焰嚣张地逼近村中生灵。
如此周详精密的战斗模式,让每一个徘徊在村中侥幸逃生的人倍感绝望。
所过之处千弩齐发,矢如飞蝗,疾似闪电,番次轮回,张而复出,射而复入,弩无绝声,没有比这杀人更快的方法了。
这于毫无还击之力的无辜百姓而言,简直就是一场噩梦,一场千年难醒的梦。
或许不再有人记得,二十年前倒灌村寨的那场破堤黄水,也是这般自西往东,横贯腰带水,直通东山底,将所有鲜活生灵吞进水腹。
横谷寨的村民即便世代为猎,有强劲壮硕的身体,如今在这样一股装备精良、勇猛强悍的游牧骑兵面前,也只能是土鸡瓦狗罢静静等死罢了。
无论是近身短兵肉博,还是冲杀格斗技击,终不可能是这群勇悍绝伦的蛮夷对手。
更何况,此刻的横谷寨仍在惬意睡梦中,俨然闻不见如幽灵一般无声无息,窜至茅舍屋顶悄悄摩擦点燃而传出的炝鼻烟火。
醒来的百姓从一片惊慌中爬出大门,却仍是突不出重围的熊熊火海。
就如强烈日光下心存生念的夜鸟,惶恐万分地四处乱蹿。
前有箭芒不可进,后有利剑不可退,于是就往两边逃,可仍有无数手举火把的骠悍步军扬刀上前。
皓月映照下,沉沉夜色中,叶念安望着前方火光艳艳恍如白昼,升腾而起的漫天浓烟,将这块三角地形紧紧包裹得不透一丝缝隙。
四匹闷头疾行的马头被猛然勒停,相继戛止。
时间仿佛停止了一切。
他望着魂牵梦绕,触手可及的横谷寨,脑中滑过人无尺铁,惨绝人寰的凄逃画面,陷入到一片迷茫之中。
这一秒,他几乎绝望地忘记了呼吸。
他知道,人是永远不可能跑过马的,就算丢掉身肩所有包袱,也不可能摆脱后面穷追不舍,欲将置死的杀兵。
想至此,叶念安已顾不得满身尘土与浇水如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