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黄 灾
内壮年、少丁统统募了兵,去那戍边荒蛮之地防守边境了!
管我要人?老子去哪搞人?”
参知政事沈仁未说一字,已被这张逊劈头盖脸一顿骂,心里自是不爽。
“张大人,您消消气!
这不正是要商议此事吗?折子真是不得不上了哇!”
沈仁顿了顿,看了看映在烛火下几张不好看的苦瓜脸,继续道:“青州城外尚有积水囤积,且不说日前已有百姓饥寒而死,可谁又晓得这水需多少时日褪去?
只怕积水一日不泻,军中供需便无法运至戍边后勤。
真要到了那天,陛下那里,咱可都不好交待呀!
再拖,再拖定是要掉脑袋!!”
三司使赵环已是按捺不住性子,受不了面前老头子讲话慢条撕理的怪腔怪调,开口道:“沈大人所言极是!
今日青州上折要粮、要钱、要人,样样少不得!
且不说远水解不了近渴,等不及送到那,人就已经饿死了。
况且现时国库银两早几年募兵养兵已用去八成,加之去年蠲苗等费用,财库近乎枯竭。
只是…只是,这决堤河道终是要修的……”
三人各牢骚了一句,竟都垂头陷入了沉思。
三人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青洲赈灾救荒,外人眼里看着,这是明面儿上的事。
水灾也好,饿死也罢,实质重要的是因水害将致的军需补给停供,这可不就等于军事后勤停滞瘫痪。
至于甚漂荡人口、茅舍田苗、蠲苗经费,统统都是皇上看不见摸不着的扯淡玩意儿,若是让皇上知道了军队补给因此阻滞,乱了军气,可真正是人头不保了。
哎!
沈仁望着青州知府呈上的折子,像是被服过剧毒皮下渗出了淤血,脸上尽是惊恐。
怎么办?
河工现在是必需的,多少都不够……
人!关键是人!
还是得找人把那该死的洞洞补上!补上,方可一劳永逸,永绝后患呐!
适才像是仍未说过瘾,张逊又兜头浇下一盆冷水。
“没有钱财、没有粮谷、没有兵马……
哼!别说没人,这就算是千里迢迢送人去,到了那也是死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