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生 产
只是前两日怕是祈雨过度,身子疲乏,老夫还得去沐浴打坐片刻,等恢复些元气便与秦兄走一趟罢!”
秦牧黝黑的脸上爬满焦急,却又无奈至极,更不敢催促分毫,唯剩跪地拜谢。
释比不慌不忙,用上等的桃花木烧开一大桶滚水,又撒上皂角、桐叶种种,舒舒服服地泡了小半日。
秦牧立在旁边,走也不是坐也不是,看着日光穿过窗棂逐渐萎缩的光影,攥紧拳头心如火炙,额头汗珠清晰可见。
世纪之久,巫师罩了件墨黑色大氅顾自从内堂走向门外,没有搭理秦牧,抬脚间衣裳摆动如滚滚乌云。秦牧忙不迭小跑为他引路。
横谷寨虽称为寨,但除却朝廷火山军驻防军兵,普通百姓不到百户。
正所谓‘平地经不起惊雷,懒汉见不得热闹’,巫师这套盛装平时实难见到,对王大蹄子来说,上回见巫师穿此瘆人的行头还是今年夏旱时节,当时祈雨作法的新奇劲儿,如同他平生里跑去村头看苏寡妇洗澡一般快活。
想到此,他从碾谷磨盘上纵身一跃,撒开一双惊人大脚,噌噌将村子穿了个来回,乌鸦似的破噪音断断续续。
“快,快,都出来呀,释比巫师又要作法啦!”
巫师还是那姿态,一路上眼观鼻、鼻观心,踱着方步,不疾不徐。
秦牧虽对王大蹄子牙痒痒般恨,强忍住冲上前给他个大耳刮子,可想到海棠母子,又生生憋了回去。
待赶到叶清明茅舍,两人身后已跟着一大串泼皮闲散的村民。
此时的穆海棠躺在内堂芦草铺垫的床上,双目紧闭,面色苍白。
裸露在外的皮肤汗津津一片,全身如水洗一般,发丝散乱。
特别是额前几缕青丝,浸湿之后又被吸干水份,牢牢贴在头皮上。
一双纤手紧攥着身下的床垫,身子显然已承受过巨大的痛苦。
一旁的白英用棉布擦拭着海棠两腿间殷红的鲜血,如冬雪初融般涓细绵长。
巫师见此情形预感不妙,不禁心生懊恼。
如真要难产而亡,自己在村中多年树起的声望怕是要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