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激 荡
有甚通天本事,左右不过乡民一介愚人,语气说辞尤不像同路。
然而,就此不开眼的粗痞汉子,究竟何欲费了这等工夫,只为搞清肚中酒汤是否叫那‘竹叶青’呢!
陈友文凝眉沉思,愈嚼愈不明白,着实对这干人的无稽行径倍为咋舌。
反倒对也瑟的编排设局好奇万分起来,犹想知道他那葫芦里装了哪味神仙汤剂。
想到这里,陈友文一个没忍住,轻轻啐骂了声。
‘他娘的,还真当我陈友文是来喝酒的么!
看样子,今儿若非我自将话说寻开来,怕是要装腔作势到了三更,也未可将事落下台去……’
陈友文正自存想间,耳根又闻簌簌人语。
“喛,叶先生赏脸进寨,为兄有幸。
适才又目睹先生身律合体,声情并茂,堪比神曲。犹不过瘾呐!”
也瑟笑意盈盈,对其一通夸赞。二人里外,一唱一和。
“哦,总杆首谬赞了!”叶念安佯意立直身躯,对着也瑟轻轻一揖。
礼毕,端起面前酒盅,又旋身朝陈友文躬身一拜,说道,“小可叶念安,不敢拜问尊官尊姓大名?因甚降临这乡僻所在?”
“我姓陈,乃夔州武龙县县衙当差,专掌川峡一路夔关水运,坊间百姓多称我为陈县令便是。
因前段时日夔江航道阻滞,特来拜访三绝谷总把头商榷此事。”
陈友文算是给也瑟几分薄面,只半举了酒盅,人却无意站起。
“啊呀,原是大名鼎鼎的陈县令。
念安一个粗卤汉子,没怎见过世面,肉眼凡胎尚未识认县令尊贵,今得见陈知县儒者气象,不觉功利之见顿消。
前阵子告程成都府时,即慕大名,不想今儿能于三绝谷中亲见,真乃叶某毕生之幸!”
叶念安话音犹落,一盅竹叶清酒业已下肚。
陈友文见这位叶先生两次要敬他酒,不好再作推辞,一仰脖颈也爽快灌下。
只在下颌落平时,将他两束炯光停在了也瑟面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