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惊蛰
自我发挥的祷告起到了效果,他隐隐听到病房外传来了一阵阵呢喃声。
“打你个小人头,等你有气冇订唞;
打你只小人手,等你有钱唔识执;
打你只小人脚,等你有鞋唔识着;
打你个小人额,等你一世无发达;
打你个小人耳,等你成世无大志;
打你条小人俐,等你食嘢唔知味;
打你个小人心,等你成世苦不堪;
.............................”
门外除了女声的呢喃,还伴随着轻微的拍打声。
“我记得惊蛰早过了呀!这时候打小人?怕不是...”付鑫瀚腹诽不已。
可付鑫瀚听着听着,愈发觉的这女声颇为熟悉,不由的勾起了他记忆深处的一个名字。
尽管付鑫瀚心里想着,可手没闲着,他缓缓摸向了床头的呼叫器。
“叮咚,7号病床呼叫.....”
呼叫音将将响起,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光,勾勒出她削肩细腰的长挑身材,长发如泛光的瀑布,宛若天使。
“小瀚,你终于醒了!”女子声若莺啼。
当付鑫瀚看清了进来之人,脑海刹那空白,确切说是脑袋短路了,干裂的嘴唇微微打着颤,瞠目结舌。
米娜?
付鑫瀚对米娜的葬礼记忆犹新,因为米娜的葬礼是他亲自操办的。
米娜是个孤儿,她在付鑫瀚的父亲付昌海的资助下,上完了高中和大学,毕业后进入了昌海集团任职,并拜付昌海为师父。
这本来是一个温情的故事,也应该有一个圆满的结局,可一切在付鑫瀚十五岁那年的车祸后,都被改变了。
昌海集团是一家典型的家族企业,由付昌海白手创办并发展壮大,当领头人意外早陨,集团顷刻间变了天。
付鑫瀚的继母江月茹和副董市长李民亮走向了前台,掌控了集团,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未成年的付鑫瀚因丧父和断腿而日益颓废,只有米娜为了集团不被雀占鸠巢,为了捍卫付鑫瀚的权益,选择了飞蛾扑火般的报恩之路。
此后仅过了七年,当付鑫瀚浑浑噩噩的混到大学毕业的时候,他也收到了一条短信,确切说是遗书。
米娜自杀了!
就在付鑫瀚大学毕业的前不久,米娜在公司内被付鑫瀚异父异母的哥哥江亮所凌辱,手握证据的她选择了忍辱负重,她担心临近毕业的付鑫瀚会做出傻事,她要熬到付鑫瀚大学毕业,熬到付鑫瀚有能力回归集团的那一天。
在那一天没有到来的时候,她不能提前点燃炸药包。
可最终,她失败了,败的很彻底,她被凌辱的证据,以及昌海集团所属资产被恶意转移的材料均不翼而飞,她在屈辱和愧疚中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短短数百字的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