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记者传信
回到家,已经是三天以后了。睡醒之后身心愉悦。他拿了几张阴纸和洋火,到枝子的坟上化了,把这几天的事都告诉了她,并求枝子别离自已远了。他从街上回走,觉得天气柔和了几分,坐在街边的闲人望他的眼神也变了几分。推开自家门还没坐下,随后而来的人更令他惊诧莫明。进来的正是铁不烂救下的那个人。
来人一看便是读书的人。淡青色薄绵袍确也周正,虽然脸色蜡黄未尽,头发蓬乱,胡子茬生,却难掩以前肤色的细白。“是你,能下床走路啦?”
“蓝先生,你可回来了。还是疼的,却无大碍了。大恩不言谢,但这里,我不能再待了”。
“哦,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他们在铁不烂的地窖里谋过几面,都未曾深谈,对他,蓝天兰还是一无所知。
“我叫黄伯年,是《新民报》的记者”。因为经常看报,这个名子似有耳闻。
原来南京破城之后,黄记者就离不了京了,搬到教堂设立的国际中立区。懂英文,就帮着国际观察员做些救助难民的杂事,接触的难民多了,枪炮下血淋淋的真相不断侵扰他敏锐的职业灵魂,寝食难安。他知道南京这几日发生了惨绝人寰的大事,但是……。直到有天晚上,在美国驻国际中立区观察员《时代周刊》记者罗伯特哥伦寝室聊天,罗伯特告诉他弄到一批非常非常尽爆的照片,震撼灵魂。他看了胶片,惊呆了。从震惊中缓过来,他告诉罗伯特这些照片对我的国家非常重要,能让全世界看到日本人反人类的侵略事实。说服了罗伯特,考备了一份胶片,他要带出南京,送到香港或者重庆,招开国际记者发布会,向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