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南柯一梦
,追外公去了。
看到枝子,蓝天兰心潮起伏千言万语,见枝子越走越远,不禁大急,哗啦一下把枪甩掉地下,吓了一跳,竟然是南柯一梦。
蓝天兰从家里出来,看见铁不烂带着小哑巴,扛着铁锹出门,道:“铁师傅,这是做什么去?”
铁不烂走到他身边低声说:“土洼里那十几个人可怜,挺在那里几天了,再不帮他们入土,恐怕都要被野狗嚼了”。
蓝天兰心下一暖,敬佩之情由然而生。“我拿把洋锹一起去”,转身回屋。
转过洋教堂,就是那块洼地。冬日的残阳之下,惨烈和恐怖突然一览无余。蓝天兰呆住了,心头一紧,头皮发麻,腹脏里一股恶心冲到咽喉,他紧咬牙齿,强忍着咽下去。小哑巴惊叫一声,吓的后退了一步。
不大的一块洼地里,枯枝败草都被那些破衣烂衫东横西竖的尸体压实了,染上大片大片的凝结变黑的血迹,腥风旋啸。铁不烂啐了一口狠狠地骂了一句,拎着铁锹,在一角的高处恨恨地挖了起来。哑巴挥着铁锹赶走野狗。
天黑透了。蓝天兰到家门口才看清楚,门前坐着一个人,拢着手倚靠着门框,似乎睡着了,凑近了见是周尚文,诧异地叫醒他。
“周先生,怎么是你?这里睡着会受凉的,快进屋”。
周尚文睁开眼,叭叽了一下嘴就乐了。
“正梦到有人送来吃的,还沒进嘴,就被你叫醒了。呦,天黑透了”。
“快进屋吧,周先生”。
蓝天兰点着油灯,灯火如豆,拧着眉把今天见的惨状说给了周先生,尔后重重地叹了口气。良久,周先生拍了拍蓝天兰的肩膀道:“我为鱼肉,任人割宰。见怪不怪了。天兰兄,能不能弄点吃的,我这一天水米未打牙啦”。
蓝天兰从后面捧着几块凉馒头回来,从窗口见铁不烂进了院子,招呼道:“铁师傅,我烧口热水,你也在这对付一口。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