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七十二、血海围坚城
“人生或遇歧途,但若能及时觉悟醒转,也还是一场不错的经历呢!”
丹夏帝君西祁春申喃喃自语,他看了一眼那一轮愈发恐怖的血月,轻叹道:“一时蛊惑,固非永恒妙理,朕藉由你而动,随遇而转折,应心而求,此中之乐,汝知否?”
他嘴角微翘,后天剑轻轻一转一刺,身影已然化作一道光影,泻入那一幅神秘莫测的沧月之图中。
血月之内,古沧帝君的心隐隐一动,他没有想到这丹夏帝君居然能够从他掌控的心象天地中挣脱出去,逃入那一幅诡异的画中,一种不好的意味在心头油然而生。
“我一生恒求长生大道,到时下方知,情若不灭,是谓长生,白旭尘,你的道看似攀升到他人无法企及的高度,只不过若要困禁我心,还不能够!”
贺延长河面浮讥讽笑意,复看了一眼生死不知的贺延高昌,他知道处于这场生死大祭中,无人可救,唯有靠自觉。
狼顾凌空一斩,就见一头巨大的血狼凭空出现,引颈长啸,一双狼目中透露出的并非仅有冷酷和杀戮,更多的则是一种孤独和苍凉的意味。
说时迟,巨狼身形一跃,突入那幅朦胧的画幅之中消失不见,与此同时,贺延长河也然凭空消失。
“人生如梦,朕为梦魔,梦里我为峰,一月只是灯!”
西洛帝君仰天大笑,身影冉冉升起,俨然化作了一尊巨魔,轰隆隆踏空行去,撕碎层层虚空,蛮横撞入了那一幅沧月图之中。
“诸君努力,朕如何落后?”
河京帝君手持天残剑怒斩虚空,未料上空的古沧帝君手指一点,顿时将那一处虚空彻底封闭,冷笑道:“朕可以让他们先行一步,但你这个引子却必须留在这里,以为凭证!”
河京帝君一脸羞恼,剑光挥动连斩,须知这片血月世界层叠万千,他的一连串攻击浑如泥牛入海,看去完全不知所谓。
“臣服吧,朕会给你证明,你的眼界将远超于他们之上!”
“朕不需要你来证明,朕唯一需要证明的是,朕的剑还没有老,依然足够锋利!”
锐利的剑锋划破手掌,鲜血汩汩涌出,一股无言的悲伤在剑体中弥漫开来,天残剑闪电刺出,一气连刺八剑,古沧帝君随手一拂,八道血光天降,居然轻易将河京帝君的八道攻击消弭一空。
间不容发,第九剑业已刺出,古沧帝君看去一脸轻蔑,似已智珠在握,岂知这第九剑并非刺人,而是自刺,刹那间剑光如水,正泻向那片浩瀚胸臆之间。
此刻,古沧帝君脸上的笑意愈发浓了,他的道场已然日趋圆满,岂能让这天残小道逞能?
他心念一动,便欲将左池余白的天残心域一举压制,想不到的是,一个枯瘦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左池余白之前,与此同时,那道一无所滞的剑光便全部倾泻在这具身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