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三十七、斧意
“徒儿,看到这块血色匾额了么?它的辉煌,曾经渗透了多少修真者的生命之血,它乃无数修真者尸骨熔铸的墓碑,是以,这座偌大玲珑真境,便如一个活死人墓,要想出去,必须打烂这块墓碑!”
韩直目光一寒,杀意重重。
“既然是座活死人墓,为什么这些修真者兀自要进入到这里?”
“其一,利令智昏,其二,乃是被强行掳掠到这里,便如我们半山书院,原本也是首屈一指的天下一流宗门,却也是因为雍凉王庭的百般许诺,迁入这里,从此,再无自由可言!”
韩直叹了口气,续道:“末世修真资源匮乏,宗门间相互倾轧,你死我活,面对雍凉王庭许下的画饼,明知为假,明知为毒药,偏偏要涉险一试,其如宿命也乎?”
“雍凉王庭本乃列国中的弱小之邦,处于穷塞边远之境,却由于一代北狼武帝横空出世,很快在列国中异军突起,不断招贤纳士,开疆拓土,远交近攻,手段迭出,崛起之快,令他方无不侧目,遂令天下再不敢小瞧!”
“北狼武帝素有囊括四海之心,其欲做的第一步,便是将天下宗派收入彀中,贪为己用,经几代帝王苦心经营,事到如今,天下宗门竟有一半之上为其兼并,再加上太咸国消亡,龙泽一方江河日下,此代雍凉帝王更是野心勃勃,末法之世,生灵涂炭,哀鸿遍野,可悲可叹!”
“修真者本不沾俗务,以己心证天道,感天人化生,故有可能超凡入圣,飞升物外之境,大抵独善其身罢了。而末世天地灵气匮乏,资源捉襟见肘,修真者不得不沾染俗物,于是堕入因果宿命,而能超拔其中者,更是微乎其微。”
“徒儿,文昌一脉最求感悟,你能被伐桂之斧和文昌古卷选中,当真天意无疑!为师已然无法看穿你的气运之数,前途渺渺,天行健,君子有为,为师期望你能够最终走向那圣者之路,为半山书院一脉另辟蹊径!”
韩直谆谆告诫,目中愈发柔和。
“吾不知行于何极,但求尽心尽力,不愧初衷!”
“好一个不愧初衷,徒儿,你我今日难得师徒一心,且看为师将那文昌一篇感悟施展一二!”
说话间,二人同心同德,携手挥动钝斧,蓦地斩入眼前的这座牌楼之间,但见眼前腾地升起一层琉璃般的水幕,斧光斩入其中,便如泥牛入海,毫无踪迹。
“夫风生于地,起于青萍之末,侵淫溪谷,盛怒于土囊之口,缘太山之阿,舞于松柏之下,飘忽澎湃,激扬发泄,初似弱小,渐成狂飙,直至扶摇直上,汪洋辟阖,肆意于宇宙!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