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零四、画符
藏的大量殃灵,竟被耗去了近八成之多!
她的心不由得痉挛了一下,出现了一丝犹豫,在忖思再三之后,女人一咬牙,双臂一振,引颈发出凄厉嘶吼,如鬼夜哭,就见她宽大华美的袍袖间,竟涌出滚滚黑烟,向着那座白骨之榻蔓延而去,将其内的情形遮得严严实实。
做完了这一切,女人苍白的脸上显现出一丝苍老的疲态,却全然不顾,白里透红的眼瞳死死盯着床榻之上,生怕有异。
滚滚黑烟之内,无数庞大的殃灵挣扎欲出,却被无形的束缚之力拖住,相继化灭成火。
直至后来,床榻上的火焰开始不断向内收缩,便如百川归海,最终全部聚集到那少年的胸膛部位,回缩不见。
周边阴风大作,女人的满头长发迎风炸裂开来,手中掐诀,口中念咒不断。
卧榻之上,沉睡如死的少年猛地坐立起来,他目光空洞,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爬下床榻,木然向那女人一步步走去。
女人双手十指如钩,临空凌厉一划,嗤拉拉,就见那少年的周身衣物一时间齐齐破碎开来,化作万千大小蝴蝶向四周呼啸飞去。
女人双手向上微微一托,那少年赤露的身体立时冉冉升起,直至离地数尺之后,方才停了下来,开始缓缓转动。
看着这具无瑕的肉身,女人的目中泛起粼粼绿光,口中再度啧啧赞叹,说时迟,一支白骨为柄的笔已然被其拿捏在手,霉色的长毛笔锋被其啜在口中,化作血色,女子翩跹飞起,绕着少年的身体转个不停,一边口中念念有词,一边笔锋落如风雨,在那少年的周身上下,如走龙蛇。
一枚枚怪异的符文在少年的体表被勾勒出来,奇怪的是,这一枚枚符文并非独立,每至最末一笔,却正是下一枚符文的头一笔,如是而已。
女人一刻不停,自第一笔开始,便如一气呵成,竟一直写了将近半个时辰之多,随着那最后一笔在少年的印堂间完美收尾,却正好和最初的第一笔衔接起来,看去天衣无缝。
女人收了笔,绕着少年的身体转了数圈,口中赞道:“好一具天成之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