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零七、有亭
道:“咱家的骨头有几钱几两,心底却也明白,最多也是搭个帮手,主要的,还是要靠峰主自为。”
“鄙人才智驽钝,不若做个陪衬,在后方和玉公公一起,为云兄压个阵脚如何?”
贺延贝兰不知何时跟了上来,言辞看似谦卑,比之往昔的锋芒毕露,无异于收敛了光泽,遁入匣中,这种藏拙,便如云山雾海,一旦爆发,极为致命。
“舟行河上,看似风光无限,一旦遭遇激流险滩,一朝倾覆,不知是偶然,还是必然?这世上,谁是舟?谁是浪?谁是河?谁是风?谁又知道,那些和风细雨和惊涛骇浪,由谁而定?”
云沉淡淡而言,脚步如梦幻踏出,转瞬将二人远远抛在后面。
二人暗自心惊,一是惊叹云沉话语中那一番若有所指的言论,其二是担心错过一场一世难求的生死考验。
此刻,云沉已来到了那座高高的仙人岭脚下,仰首看去,一峰崔嵬,高插霄汉,巉岩铁壁,藤萝密布,岫云缭绕,猿鸟悲愁。
他当日曾见过那座雄踞天外的天柱峰,不想时下所见的这座仙人岭,比之那座天柱峰的气势,不遑多让,甚至于,另有一番壮丽挺拔之姿。
他正准备拾级而上,忽瞅见当初那个汉子,站在一座巨岩上,遥遥一礼道:“峰主雄才大略,杀伐果决,鄙人佩服之至,仙人岭上有仙音,良辰美景,赏心乐事,今日能巧巧与峰主一游,三生有幸!”
汉子话音未落,一阵琴音悄然从云雾间传来,恰似风中天籁,谷中泉鸣,清风入怀,云沉顿觉脚步轻健,拾级而上,毫不费力。
二人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