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五十、一箭欲问心
代翘楚的骄傲却是不容亵渎的,他在飞出擂台的最后一刻,犹自发动了平生最强一击——机关算尽,叶底破心!
擂台上,朱红杏身形一晃,便消失不见了,在她消失的当地,凭空生出一棵粗大的树干——那正是一棵被烧焦的古杏。
“一株蓄满沧桑的半枯半焦的古杏啊!沧海石烂,这么多年,任是红颜俊秀,都无法躲过沧桑的轮辙啊,这小丫头看似率真活泼,一颗心却炼的如明珠沉海,这个时代,每个人的身后都有着他人无法看到的负累啊!”破庙之前,青衣女子不禁低语叹息。
说时迟,那一道剑气已轰然劈入古杏之中,与此同时,那棵古杏和不远处的破庙,齐齐轰然一震!
庙前的青衣女子蓦地睁开了眼睛,叹息道:“我道这小妮子今日如何这般从容,却原来是找到了这般倚仗!”
青衣女子的目光不觉看了一眼如枯树入定的苏默,又是一声深深叹息。
有了桑楚裕的前车之鉴,下一个攻擂者甫一上台,便发动了全面攻势。
擂争到了眼下地步,剩余的守擂者和攻擂者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每一次决出胜负都不会容易,都会付出血或生命的代价。
问道之争,手底无情,若不慎中道夭殂,则属于龙泽人倍加推崇的无上荣光,龙泽人相信,大道之行,一路逆行,若有犹疑,心道便有瑕疵,终生必无法达到极远之境。
所谓殉道而亡,死得其所。
这个攻擂者是一个瘸子,也不知练了什么毒辣功夫,双手的手指竟齐根秃掉了七七八八,仿佛天生就少了这些手指一般。
剩余的三四根手指,在空中如刀乱戳,竟意外带给了朱红杏强大压力,朱红杏的一张俏脸变得煞白,转而白里透黄,进而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黑气,看去赫然是中毒症状。
更兼那瘸子身法非同一般,太过诡异,于一瘸一拐间或高或低,一种种诡异的剑道攻击杀入朱红杏心域之内,迫的朱红杏连连后退,竟无机会拉弓反击。
瘸子的一条瘸腿愈发沉重,一步重似一步,轰隆隆踏在擂台上。
天与地开始大幅倾斜,朱红杏身形把持不住,开始向一侧缓缓跌倒,这一刻,瘸子的身形借势一跃腾空,重重向下一踏,口中喝道:“倒!”
巨大的心域之力,碾压在朱红杏身后祭出的那棵古杏之上,发出一串咔嚓嚓的断裂声。
朱红杏的嘴角溢出一缕血线,只是那血却是黑色,显然是中毒过深所致。
朱红杏若然被这瘸子一脚踏中,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