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六十七、心碎因何复
城墙。
“上官元谋的事做完了,剩下的事,该我们禁军做了,城在人在,城亡人亡,有惑乱君心和擅自脱逃者,斩无赦,杀!”
守城大将军曹司马长剑高举,嗖地落下,于是,漫空死亡箭雨顷刻间向着潮水涌来的大荒军团倾泻而去。
残余的鳄鹫军当先冲向城头,曹司马的剑光犹如雪浪翻空,当即将两头鳄鹫斩碎。
穿着怪异甲胄的大荒军团就像一只只簌簌爬动的甲虫,攀附在坚硬的城墙上,向上方快速爬行,不多时,便与城墙上的护城禁军绞杀在了一起。
诡异的大荒灵师释放出无尽的恶禽飞鸟和毒虫,铺天盖地卷向神京城池。
毒雨,诅咒,以及瘟疫等等,被铺天盖地释放出来,护城大阵看去已然千疮百孔,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崩溃。
上空,一轮清冷的满月静静悬挂在那里,月轮中央的古沧帝君漠然如遗世仙尊,月轮缓缓缩小,最终依旧悬于其脑后,化作一轮澄澈的慧海,他超然地俯瞰着恓惶间的四大帝君,淡淡道:“尔等既中了朕的月窟仙咒,生死操于朕手,还不俯首归顺,更待何时?”
为首的雍凉帝君微微侧首,并不正眼看对方,声音冷的如冬日间枯涩的溪流道:“你明知是不可能的,为什么还要问?我辈身后俱立有一国,存着亿兆黎庶,岂会向一隅外夷屈从?”
“你不怕死?”
“怕,所以要拼死一争!”
贺延长河扭首看向颓然的其余三大帝君,喝道:“何时何地,尔等尚不勠力同心,更待何时?难道要让这中土万家蒙羞不成?”
三大帝君如梦初醒,一股血气上冲,顷刻间,三人一行,鱼贯冲来,最后,竟诡异地和最前方的贺延长河合为一体。
轰隆隆!
灭世裹卷着百十道炽烈的电蛇,划开一道长河,直取古沧帝君。
宛若一湖水幕荡漾,这近乎开天辟地的一击,竟然如泥牛入海,被一天清冷光影转眼间幻灭掉了。
古沧帝君如月临世,静静站在那里,根本没有一丝动作。
月,看似临近尘世,却永远高高在上,相隔天涯,人的力量,又如何能追及呢?
一腔愤恨化火燃烧,四大帝君的杀戮意志总合为一,挟动着绵绵国运,挟动着山川大河之势,再度斩出了一剑!
一剑过后,天地俱暗,空中的冷月,微微一颤,很快就将光明重临世间,而这天地同归的一剑,再度失去了踪迹。
“尔等难道还不明白吗?朕即是神,神即是朕,人力,不可抗天!”
“似乎是这样,但还......”
贺延长河故意迟疑了一下,鲜血从他的手掌中滚滚涌出,他的脸色愈发苍白,愈发憔悴,他的头发转眼已成枯草,他的剑终于闪电出手,这一次,却不是斩向敌人,而是斩向了自己的身体。
四大帝君齐齐闷哼,一道如血剑光,顷刻间透过四具身体,透过血脉,落向天地人间,落入苍茫,落向大河峻峰,继而奋力穿透了时空的束缚,只在一瞬间,便泻入了茫茫极东之中!
“一剑归墟?&rd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