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四、如死安眠
他的眼睛忽然一亮,知冬天之后便是春天,春后为夏,夏过为秋,秋后仍是冬,如此,完成了一个循环,它叫轮回。
那么,这死定不为终结。
天道之下,死的目的只为平衡,杀伐的目的,只为除去衰朽陈腐,孕育出一个全新的春。
而我的死是什么?
它即是现在,当我经历了无尽痛楚和苦难,所有的目的,只为孕育出属于我的全新的生命之春。
那春便是新生后的我,便如往昔的我,却又非我,他的生,乃是由我往昔的死所成全,所孕育,是以,他固然看去好像非同我,却正如我。
这就是我以后将走过的一步步的路。
我不知道我从何而来,也不知道我向何而去,我只想把握住现在的每一步,这就是我!
如此,我的死,即是将所有过往的苦难和觉悟,付之死的熔炉,不能在痛苦中涅槃升华,则永远沉沦为黑暗中的灰烬!
所以,我的死,当是一个绝对的状态,所有的存在化为虚无,包括本我。这是一种绝对的舍弃,唯有彻底舍弃,或许才能在那死灭的绝对状态中,破壁重生。
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便死去。
雪花一片片从天而降,越下越大,落在男孩的身上,渐渐将他的脸蛋遮盖了起来。
女孩看着眼前的一幕,心头涌发一阵不安,她轻轻拂去女孩脸蛋上的雪,将额头伏在男孩胸膛上,她期盼着那一声微弱的心跳,只可惜她不知等待了多长时间,却再也听不到那一声希望的跳动,眼中不觉泪如泉涌。
她知道他只为成全她,才会再度陷入深眠。
或许是那一场超越极限的战斗,已然耗去了他所有的生力,所以直至这一刻,他真的死去了!
女孩不相信眼前的一幕,她将脑袋死死贴在男孩胸口,她希望自己就这么永远抱着对方,生死相依。
“傻丫头,那小子早就死去了,他时下的肉身已然和周边那些骸骨一般无二,不要徒劳了!”一声嗤笑传来。
“我不会让他死,绝不!”
女孩怒瞪着地巫,而后依旧死死抱着男孩,一刻不曾放松。
“痴子,唉......”一声叹息后,地巫夜蓝依旧投入入定状态。
良久之后,一动不动的女孩身体,忽然微微动了一下,她的嘴角泛起浅浅笑意,悄然从袖中摸出一口尖刀,骤然对准自己的胸膛,猛地插了进去。
只是那口尖刀方未插入胸口,她的身体便骤然被一只手抓了过去,抛在不远处的雪地上,却已然失去了行动能力。
“小丫头,你是我的,本巫没有同意,怎么会让你白白死去,哼!”
女孩的身体虽然被地巫封印住,却圆睁着双眼,怒视着对方。
“乖乖让我夺舍,这样,你的死才更有意义!”地巫冷笑。
在灵魂的意想世界。
死,是什么?
那是一种绝对静止状态,绝对的低温,绝对的黑暗,断绝一切生机,泯灭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