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七十七、心为伊人暖
弓满如月,锐利的锋镞死死盯着黑暗的下方,低沉的怒吼声自大地深处传来,宛若有无数个身影在黑暗的最底层一下子站了起来,在那片死了的绝望的土地上站了起来,所有的目光齐齐看向同一个方向,那正是那条河流的走向,河流的尽头乃是永远无法斩断的思念。
惊雷滚滚,电光飞窜,刹那间,这一支来自地狱的箭,突破了无尽的压抑和阻隔,在撕心裂肺地呼啸声中,超越了一切的光影,一下子射了出去!
它循着思念的方向而去,无物可避,百发百中!
霹雳!
一道道惊雷落地,大地开始剧烈颤抖,随即,向两侧缓缓开分,紧接着,一道深深的裂缝出现了,这道裂缝纵贯城墙而去,一直延伸到神京城的深处,宛若一把复仇的长剑,怒吼而去,直欲捅破这座腐朽王朝的巨大尸身。
这一道裂缝,宛若一张嘴巴,将所过之处的城墙和屋舍俱皆颠覆吞没,数不清的生灵被上涌的地火顷刻间卷入谷底,烧成了飞灰。
年轻人的目光无比锐利,他顺着这一道裂缝,一下子就看穿了地底下的一切,他看到了那片九脉交汇之处,已然完全变成了一座熔岩之湖,先前的那座孤岛已荡然无存,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他的一颗心一下子就要跳了出来,他身形一闪便来到了地底,他很快就将那一片空域搜索了一遍,然而那女子曾有的气息却一点也感受不到了。
他的心一下子就冻成了万古寒冰,他体内的死气便不可自抑地爆发了出来,他身形一晃,再度回到了神武楼之前,他遥望着禁城的方向,一字一句道:“你既然如此急不可待,我就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周边一切的生者,都无言地向后退了退,盖因那年轻人所爆发出的死亡的气息,实在太过浓烈,浓烈到令人窒息。
手中那把绿色的弓,裹卷着愤怒的低吼,再度缓缓拉开,古沧帝君看着这一幕,目中喷射出炽烈的火焰,他的心脏由于过度急切而停跳,他差一点就喊了出去,为之叫好了。
这一刻,年轻人的耳中却传来了一个似乎有些熟悉的声音:“当年季鹰不惜毁去自身修为混入大荒,最终一怒之下屠戮了古沧的所有王室,若非恨到了极点,以他历来的心性和人品,我相信绝不会干这种有违天和之事。”
拉开的弓于中途一下子停住了,古沧帝君的愤怒却弥天爆发了,他双眉倒竖,气冲霄汉,他手中的剑光一下子便刺到了那个说话之人的胸前,只是那人却一步不退,那人的脚深深一跺,整座神武楼轰然震颤,一股无形的浩气冲天而起,竟一下子抵住了古沧帝君的必杀一击。
他本就一副痨病鬼的模样,时下接连呕出数口鲜血,几乎不支。
他没有立刻身死当场的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却是因为神武楼头的绝大多数修士,在这一刻竟同时出手,一举将古沧帝君的攻击化解掉了。
“事无不可对人言,古沧王,是非曲直总要辨一辨,若你今日真有天大委屈,孤今日一定给你个交代!”凤城王心头冷笑,忖思这些列国修士各有所图,最终的目的无非是为了一己私利罢了,所谓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