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二十八、热血
顿时陷入呆滞,口角嗫嚅着,一串泪珠早不自觉从颊上滑落,往昔的情形,故园的烟火,瞬间浮现眼前。
一声咳嗽,却是一旁方仁泰的恩师李银发出,方仁泰顿时如梦初醒,正欲退回队列,那鼻中所嗅的味道立时发生了改变,只觉得平生所食的诸般美味,无不纷至沓来,不觉瞑目而思,嘴角渗出一缕涎液,无尽岁月感悟于一念中汹涌爆发,神思陷入其中,载浮载沉,惟愿长醉,不愿醒来。
又一声咳嗽传来,便如当头棒喝,备觉严厉,将方仁泰于幻觉中硬生生拉了回来,幻光过处,一个憨厚的身影宛若拨云而出,直直看着方仁泰道:“师兄的发问,我无法尽言,但,阿二此生曾经吃过一盘菜,谓之四季,师兄的所言,仿佛出于其中,于是,阿二便将那种感觉衍化出来,师兄可满意吗?”
方仁泰如梦初醒,腮上的肉连连抽搐,一股羞恼之意涌现,此刻哪里还顾得什么学子之风,口中喝道:“万里轻舟渡,月破重雾天!”
就见那周边一天意境骤变,一月如舟凌空伐下,犁开乾坤,所向披靡。
叹息声中,一把劈柴的钝斧简单一挥,由方仁泰道心中拘来的一弯残月,顿时被斩为两截,方仁泰惊呼一声,仰空跌出,一口热血早止不住喷将出来,口中声嘶力竭喝道:“鹃血染碧,梅魂化泥!”
就见那漫空皆赤,一株株铁划银钩纵横破空,从四面八方,斩向阿二。
阿二不慌不忙,钝斧连连挥动,就见那漫空袭来的婆娑之影,便如虚设,瞬间化灭。
方仁泰却不甘就此落败,只手凌空抓去,那漫空血色竟很快浓缩在其掌心,凝聚为一颗噗噗跳动的心脏,方仁泰恶向胆边生,便欲将这颗心脏捏碎,未料那一柄钝斧简单劈来,方仁泰心中生惧,并不敢捏碎那颗将心比心,脚下一晃,向后退去,只是那柄钝斧却如影随形而来,方仁泰被迫得步步后退,胸中万千悲愤却不得而发,竟被硬生生迫回队列中,止不住再喷一口鲜血,就此晕厥过去。
方仁泰也是近年来在里仁庐中的出类拔萃的后进人物,竟然在无形之中被一个劈柴的伙计逼的连连吐血,众人到此再无蔑视,不得不重新打量这个其貌不扬的阿二。
里仁庐的弟子们俱面面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