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五十六、倾城
周边正在发生的惨烈杀戮。
“他们虽非死在我们手中,而我们却是始作俑者。”
“我们不来,有人会来,一饮一啄,都有定数,因为,这座龙雀关,原本就是属于渊狱方的地域,时下,渊狱固然勉强获胜,然而和整个龙泽相比,仍旧不是对手,黑衣魔相,欲要饮马中原,无非一枕黄粱罢了。”
“在大荒的丛林深处,谁会怜悯一只羊或一头狼么?我们不是神,我们仍具慈悲之心,但天道无情,人道至诚,每一步,总有代价,我们无法预知,我们只争朝夕。”
一句只争朝夕,再度掀起青年心头热血。
“来吧,向我进攻,尽全力!”
青年意动,单足如剑突兀,手底一缕缕凡铩剑气,交织如草,顺着思念,接天长去。
中年人的身形宛若浮萍,在一道道剑气波澜中穿梭自如,片叶不沾身。
眼前的空域在青年的目中无限切分,一记记刹那的剑痕从沧桑的心底释放出来,如一颗颗流星划破空际。
中年人不再避退,任由那一道道剑痕,如白点攒击在褴褛的衣衫上,而那些破败的褴褛却片片若铁,莫想切动分毫。
肉身中的棋局轰然转动,一道道剑痕的色彩由浅入深,绽放出的杀气,不惟凡铩,已然砥砺精进到了敷势的层次。
一道道剑痕裹挟着天地间的风霜雨雪气息,那些杀戮仿佛由自然之力所赐,浑如天籁行空,不可阻挡。
中年人的目中现出异彩,他开始还手,那是应有的尊重,也是肯定,双方闪电间交手成百上千,而在那些战魔看来,便如一幕幕人间风月,完全稀松平常。
青年剑势一转,由斜趋直,这一剑由心底流出,由过去驰向未来,行天地,分阴阳,穿日月,那中年人看见此剑本缓,偏偏不能趋避,口中啧啧叹息道:“这一剑却是你的本色,吾不如也!”
当下魔魇一转,一股心道扶摇直上,砰地和那柄刺来的残剑交会在一处,本自波澜不惊的城墙之上,立时被轰出一道巨大的隘口,使得那些幽怖战魔,无不侧目。
二人大笑,携手下城,于无尽战魔军团中央长驱而去,如入无人之境。
“获得了龙雀关,我们便有了问鼎中原的本钱,太咸之主,我会让你们看一看,渊狱的真正实力到底会如何!”
重获魔龙之印的黑衣魔相豪气顿生,睥睨云天之际,那些放飞出去的鸟雀,已然变成了一个个天际的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