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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才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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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5 章 达摩克利斯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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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投的全称是“风险投资”,又名“创业投资”,主要投资一些初创企业。

  林知夏忍不住评价道:“风投公司愿意支持柴阳的这一次创业吗?直播是一个热门领域,竞争很激烈,各大电商、视频、游戏平台都在做直播,它们已经有了固定的用户群体。柴阳带着一个小团队杀进直播市场,引流的方式就是和我吵架,和你打官司,这也太……”

  “单纯。”江逾白惜字如金地评价道。

  确实单纯。

  江逾白有一个专业的律师团队。他和柴阳签订投资合同之前,就找律师检查并修改了合同,考虑到了各种后果。

  柴阳辞职之后,不再持股,也丧失了董事资格由于柴阳不是公司的股东,江逾白免除他的董事职位,就不需要知会他本人。

  虽然,柴阳是“江科软件公司”的团队创始人,但是,江逾白利用合同上的条条框框,成功地把柴阳从“江科软件公司”彻底地剥离了出去。

  最让柴阳感到窝囊的是,今年九月份,柴阳刚和江逾白决裂时,他谨守本分,尽量避免接触江逾白。他不接江逾白的电话,不回邮件,不做无谓的争执,而江逾白却联系了他的团队,迫使他顶着压力与江逾白面对面沟通。

  那时候,江逾白对他的态度十分友善,甚至说了不少场面话,比如“凭你的能力,很快就能东山再起”,以及“你的团队里包括美国硅谷的技术人才,你怕什么?”

  柴阳还以为,江逾白念及他们将来的合作,做事不会太绝。

  然而,接下来的三个多月,江逾白没给柴阳留下一寸一毫的退路。他不仅取消了柴阳在“江科软件”的董事身份,收回了柴阳的股权,还拿他们曾经签过的一份对赌协议来做筹码,这让柴阳完全落于下风,他总感觉自己头上悬挂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剑尖正对着他的脑袋,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

  2016年的12月31日,柴阳抛下心中一切顾虑,在网上发布了一个解说视频,详细叙述他创业五年来的心路历程,以及他和投资人的纠纷始末。

  在那个视频里,柴阳不敢直接念出江逾白的名字,就用“投资人a”来代指江逾白。他还自封为“全球it行业遭遇最坎坷的创业者”,把“投资人a”描述成一个争抢胜利果实的有钱有势的上位者。

  柴阳穿着一套手工定制的高档西服,声情并茂地倾诉道:“各位朋友,我今年还不到三十岁,我讲述自己的亲身经历,不是想树个靶子来让你们帮我骂投资人a。熟悉我的朋友都知道,我是我们村第一个考上985学校的男大学生,爸妈从小就教育我要懂得感恩,没有投资人a,就没有今天的我。同理,没有我,就没有江科软件。我大学刚毕业出来创业,没有人脉和背景,睡过地板,吃过泡面,被保安扇过耳光……朋友们,我走过不少歪路。如果您也是一个怀揣着创业梦想的年轻人,看过我这段视频,就记住我想告诉你的最重要的一个道理你们跟合伙人、投资人签合同,一定一定要一条一条地检查合同条款!”

  他张开双臂,回首曾经:“熟悉我的朋友都知道,我是做技术出身的,五年前,我和投资人a签合同,没带律师,就用百度随便搜了合同上几个名词,百度搜出来的结果没问题……投资人的律师一直在催我,我大脑空白啊,提笔就签字了。五年过去了,江科软件的规模越来越大,而我,被投资人赶出了公司……”

  他昂首挺胸地说:“我将代表江科软件的初创团队,起诉投资人a,拿起法律武器,保障创业者的正当权利!”

  话音落后,视频里还配上了“鼓掌”的音效。

  柴阳意气焕发。

  想当年,他和林知夏、江逾白第一次在咖啡厅见面时,他愿意为了林知夏小组作证,证明那位名叫“贺尚卿”的男生在小组作业里混水摸鱼。

  柴阳清楚地记得,贺尚卿身高一米九几,通身的肌肉紧实而虬结,把一件单薄的运动衣穿出了非同一般的质感。柴阳却不怕他上门报复,执意要为林知夏等人作证。

  当年的他,胆子多大?

  他自认有一腔孤勇。

  现在,他仍然敢于抗争,不怕江逾白家大业大,更不在乎官司的输赢。只要能让他自己的话题度上升,他就算是赢下了这一场艰苦的战役。

  五年过去了,柴阳的初心,未曾改变。

  柴阳的视频在林知夏的朋友圈里迅速地流传开来。

  大家纷纷表示强烈的谴责。

  就连一向与江逾白不对付的林泽秋都说:“柴阳这个傻吊。”

  林泽秋很少会用“傻吊”去形容一个人,除非他是真的看不过眼。

  林泽秋的父母也很关心江逾白的工作情况。

  2017年元旦那天,江逾白登门拜访岳父岳母,带来了许多新年礼物。他们一家人坐在沙发上聊天,聊起各自的工作,林泽秋顺嘴就提到了柴阳。

  林知夏接过话题,仔细分析道:“事实的真相是这样的,江逾白从来没有逼迫柴阳离开公司。他们管理公司的办法不一样,柴阳就带着团队离开了……”

  林泽秋跳到了重点:“柴阳在网上骂过林知夏。”

  “是的,”林知夏补充道,“他觉得我是一个没有真才实学的骗子。”

  骗子?!

  那怎么可能呢?

  林知夏的父母养育女儿这么多年,清楚地知道他们的女儿究竟有多聪明虽然这种聪明的程度,不是他们做父母的可以理解的。

  林知夏的爸爸不由得皱紧眉头:“他认识我们家夏夏吗,就说夏夏是骗子?”

  江逾白插话道:“不认识,见过几面而已。”

  江逾白与林知夏并排坐在沙发的另一侧,林知夏借势倚靠江逾白的手臂,又说:“我们的量子团队里,还有很多特别聪明的人,比如我的同学温旗、冯缘……他们三年就读完了博士,研究成果都上过新闻。”

  林知夏描述的博士同学圈……

  大概是一个天才专属的圈子。

  林知夏的爸爸妈妈都没话说了,林泽秋假装自己在看电视,江逾白低下头来默默地扒橘子,林知夏还没察觉自己冷场了。她很开心地说:“明天他们就来省城了,我要去接机!”

  林知夏提起“接机”,妈妈就问道:“夏夏啊,你那两位同学是咱们本地人吗?他们来了省城,住在哪里啊?”

  江逾白解释道:“公司安排了酒店式公寓,交了一年的租金,他们要是住得不习惯,还可以再换地方。”

  林泽秋也讲出了一些内幕:“林知夏给他们划了股份,出手还挺大方。”

  林知夏点头。

  她不会亏待她的朋友。

  朋友之间的信任基础,需要双方的用心维护。

  2017年1月2日傍晚六点多钟,从伦敦启程的一架客机抵达了省城的机场。

  温旗坐在靠窗的位置,侧着头,遥望窗外的景色。灰蒙蒙的天空布满乌云,洒下一阵绵绵密密的小雨,他裹紧外套,微抬下巴,就有几位路过的女生喊他:“你好啊,加个微信行吗?”

  温旗一声不吭。

  甚至连他的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

  哎,好端端一个帅哥,怎么竟然是个聋子呢?

  女生们渐行渐远。

  附近的旅客几乎全部走光了,温旗才从座位上站起来,拎起登机箱,缓缓地走出经济舱。这时他的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他按下接听键,听见林知夏的声音:“你下飞机了吗?我在出口等你。我会把你送到公寓,晚餐已经订好了。”

  温旗咳嗽一声,才说:“谢谢……林总。”

  林知夏颇有总裁的豪爽风范:“不客气,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还有,不用叫我林总,叫我名字就行。”

  去年十月份的产品发布会大获成功之后,林知夏的名声在海内外打响。

  林知夏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她的论文引用量直线上升,那些与她合作过的同学们都跟着沾光。温旗的“论文影响因子”变高了不少,他的研究方向也备受瞩目,在他回国之前,美国和欧洲都有几家公司给他开出了百万年薪,但他全部拒绝了。

  温旗早就答应了林知夏他要在她的公司里打工。

  林知夏却没有身为老板的自觉。

  她在航站楼门口见到温旗,毫不掩饰她的喜悦之情,直接朝他招手:“嘿,老同学!”又说:“今天早晨,我读了你去年十二月挂在arxiv上的那篇文章……”

  林知夏自然而然地与温旗讨论起学术问题。

  随后,林知夏就发现,温旗这些年来一直埋头苦学,思维能力比从前更好。他表达清晰,逻辑严密,对自己的学术成果也有了一些信心。

  两年前,他曾经想过退学。

  而现在,他开始展露锋芒。

  这,就是年轻人的成长。

  林知夏甚至觉得,温旗的交际水平也提升了。她对他表示赞许,他反倒抹了一把脸,不再讲话。

  沉默在空气中不断蔓延。

  为了寻找话题,林知夏自顾自地说:“江逾白还在公司开会。他今天特别忙,要处理很重要的事。”

  温旗试探道:“柴阳那件事?”

  林知夏有些惊讶:“你也在关注柴阳吗?江逾白投资的公司很多,也遇到过各种麻烦……不过,柴阳的网络影响力比较高,他想用诉讼的方法来解决合同纠纷。”

  温旗抿唇不语。

  林知夏语气轻快:“过完春节就开庭了,你要是有兴趣,就来旁听吧。”

  温旗问:“你旁听吗?”

  林知夏坦然中还有一丝骄傲:“我也是被告。”

  温旗愣住了。

  林知夏耐心解释:“柴阳要跟我打名誉权纠纷的官司。我在网上公开调侃过他,他认为,我损害了他的名誉权。”

  温旗眉头紧锁。

  他们的谈话到此为止。

  公司派遣的一辆专车把温旗送到了酒店式公寓的大门之外,他拎着行李下车,林知夏坐在车上,和他告别:“你先休息几天,等你调整好状态,就来公司报到吧,欢迎你正式加入我们的团队。”

  隆冬时节,夜风寒冷刺骨,灯光绵延至远方,铺洒在宽阔笔直的马路上。

  温旗望着远去的轿车,仍在默念林知夏的最后一句话欢迎你正式加入我们的团队。

  他不禁想起同学们对林知夏的评价:她不仅是天资过人的奇才,还是一位杰出的领导者。她永远乐观,永远可靠。

  这天晚上,林知夏没有回家。

  她直奔江逾白的投资公司大楼。

  临近年关,各大基金公司都在冲刺业绩,提前为2017年的布局做准备,江逾白的工作比平常更忙。他要亲自审核一些材料。他加班到夜里九点多钟,林知夏发给他一条消息:“开门,我在你楼下。”

  江逾白直接下楼,把林知夏带回了他的办公室。

  林知夏从没来过他的公司找他,他想当然地问:“你遇到了什么急事?”

  “没有急事,”林知夏却说,“我只是突然有点想你,想见到你……不行吗?”

  江逾白刚刚关上办公室的门。他背对着林知夏,开启了房间的“请勿打扰”模式。他还脱掉了西装外套,扯了领带,解开扣子,转身却见林知夏坐在他的办公椅上,拉开他的抽屉,像是总部派来的长官一样认真严谨地检查他的办公桌。

  他走过去,轻轻叩响了桌面。

  林知夏抬头看他。

  他很有礼貌地尊称她:“林老师。”

  林知夏脚尖划地,椅子往后退了半米。她双手压住裙摆边沿,整个人落进他的影子里,他就搭上椅子的扶手,手背上隐隐可见几条青筋。林知夏以为他会用这双手来撩她的裙子,但他没有,他与她保持着一段间距,就像他们刚谈恋爱时那样谨慎。

  林知夏饶有兴致:“你忙完了吗?”

  “差不多结束了。”他说。

  说完,他大概想起了什么,稍微笑了一下。

  他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林知夏原先还想和他讨论公司的经营状况。现在,那些正儿八经的计划都没了,她抬起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掌心的热度仿佛传进视觉细胞,刺激着神经末梢,她的嗓音越来越轻:“我觉得,我能猜到你现在的想法。”

  “是吗?”他反过来问她,“我在想什么?”

  谈话间,他们的距离拉近。

  林知夏习惯了有话直说,但她的习惯只能发挥在特定的环境里而现在,突然加快的心跳让她有口难开。她从座位上站起来,又被江逾白一手搂过腰,他一使劲,就揽着她坐到了他的腿上。

  他咬字念道:“夏夏……”

  林知夏万分警觉:“你要坦白你的想法吗?”

  他撩起她的长发,亲吻她的后颈:“我有好几天没抱过你。”

  林知夏非但没有丝毫感动,还很疑惑地质问他:“就这?”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诱发了许多不好的念头。

  江逾白左手箍紧她的腰,右手摸索到她的下巴,在她的耳边切切低语。她的耳尖越来越红,心中如有沸水翻滚,江逾白还说:“你一边听我讲话,一边回忆我们……”

  回忆什么!

  他一句话没讲完,林知夏就明白了。她闭上眼睛试了一遍,十指紧扣他的手臂,指甲把他掐出红印,而他轻缓地含住她的耳尖,揽在她腰间的胳膊甚至没有上移。

  林知夏睁开双眼,小声说:“你……”

  江逾白亲了亲她的脸颊。

  她深吸一口气,侧坐在他的腿上。

  为了听清他的心跳,她解开他的衬衣扣子,耳朵直贴他的胸膛,隐约传来的声音像是一条线缠住她的灵魂。此刻的氛围极其安静,也极其甜蜜,林知夏忍不住问他:“回家吗?”

  “走吧,”他答应道,“我们回家。”

  林知夏立刻像个没事人一样从他身上爬起来。她衣裳整洁,衣冠楚楚,简直可以直接去会议室开一场职工代表大会反观江逾白呢,他手臂被掐出指印,脖子上留着唇印,衣领凌乱不堪,胸膛的轮廓清晰可见,常年锻炼养出的肌理在灯光照耀下泛起光泽,摊开的西装外套被盖在他的腿间。

  总之,他手上的红痕最为显眼。

  林知夏深刻地反思:我刚才对他做了什么?!我简直不是人。

  江逾白慢条斯理地收拾自己,同时问她:“你的表情有点严肃?”

  林知夏简略地形容道:“我不是人。”

  江逾白笑出了声,林知夏又补充道:“我把你搞成这样。”

  他却说:“我喜欢。”

  江逾白讲话时,目光从未离开她。

  她不知怎么又记起江逾白十三岁那年去她家里做客,她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他就像是被一百八十度的交流电击中脑袋一样反应剧烈……时隔多年,他竟然进化到了今天这种境界。

  林知夏不由得笑了。

  即便时光飞逝,十年弹指一挥间,她依然记得他们成长中的每一份经历,也熟知江逾白每一个年龄段的特点这些宝贵的回忆,都是上天的恩赐,足够抵消一切因为没有忘性而带来的遗憾。

  江逾白观察着林知夏的神色,正式向她提出请求:“今年办订婚宴,怎么样?”

  林知夏看他一眼:“我还以为,你要直接结婚呢。”

  “求之不得。”他说。

  林知夏怔了一怔,而他循序渐进:“可以吗?”

  他连衣领扣子都不系了,就那么衣衫不整地面朝着她,提醒她被美色所惑之后犯下的恶行。

  最高明的艺术家也无法用大理石雕琢出那样完美的身体,时间在这一瞬间终结或许时间原本就不该存在,林知夏感觉自己受到了末日审判。

  她迟疑几秒,冷静地答道:“我再考虑一下。”

  江逾白格外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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