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佛珠
看得旁的谋士羡慕眼红。
虽然不知无相到底是怎么取得了慕容旻的信任,可待遇如此优渥,足见其中的器重。
无相在已经成为慕容旻的谋士后,在对方遇到难题时,每次都能指出问题所在的关键,犹如拨开云雾见光明般答疑解惑,主意更是信手拈来,让人钦佩不已。
他虽然是个出家人,可面对皇亲国戚没有半分的畏惧,对于天下局势清楚明白,于朝政大事了如指掌,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如同诸葛孔明,足不出户却知天下大事,一番指点江山,听得人是茅塞顿开。
七皇子将他奉为上宾,常常与之清谈。
无相知他喜爱文采斐然之人,所以先与之谈诗词歌赋,然后再说济世经纬之雄心壮志,整篇言论天花乱坠,一番谈论直接让对方的赞叹不已。
而对于慕容晟,无相知道他更加务实。
所以登门拜访,献上一计,伪造证据,直接让他参了九皇子慕容暄一本,使得后者被贬为庶人,踢出了夺嫡之争的战局,除掉了一个强有力的对手,由三足鼎立变为重回两位皇子平分秋色。
自那之后,连慕容晟也对无相多有敬佩,只是他生性多疑,对谁都不会倾心托付,所以不如慕容旻那样信任。
无相早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出家人了,他如今周旋在权力场中,已经成了最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存在。
萧易安走进院内,便听到诵经声和木鱼声一齐传入耳中,庄重肃穆之外,透着一种悲凉而沧桑的感觉。
这诵经声音仿佛是一曲挽歌,又像是在超度亡人的丧音,有不应该存在的人蓦然出现,有原本不该存在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无相大师。”
萧易安看着这一张出尘绝世的俊秀脸庞,恍惚间又觉得有些陌生,这张脸明明是熟悉的,可是这些迟迟未见,似乎多了些莫可名状的陌生。
“永嘉郡主安好。”
两人的礼数都极为周全,没有丝毫僭越,看起来像是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猝然相逢般的遇见。
萧易安不曾继续打断,对方也并未因为她的到来而停止诵经。
声音一直在耳边回荡,那悲伤的心绪也一直在心间回相。犹如那晚在广源寺的琴声,都透着同一种对逝去之人的哀悼和对仇人的深深恨意。
萧易安能理解一些他的心情,身负血海深仇,自当有着常人所不能理解的痛苦。
直到对方将此结束,停歇一晌,萧易安才开口,略带歉意的道:“未曾提前告知,便唐突前来,打扰无相大师诵经了。”
无相的手中持着佛珠,身上仍旧穿着一袭白色僧袍,“无妨,为亡故之人超度,本就是随缘法而行。”
似乎无论什么时候见到他,所着的白色僧袍总是一尘不染,萧易安也忍不住想,他是否有许多件相同的僧袍,一直保持替换所以才如此干净。
“大师,是在为谁人超度?”
无相垂下眉目,眉目中似乎流露出一丝愧疚,但很快又恢复如初,淡淡的道:“为许多无辜丧生之人。”
“郡主前来,所为何事?”
“无事,只是路过此地,想到多日未曾见过大师,所以前来一看。”
无相转动着手中的佛珠,心中似乎也在想着什么事情,“郡主这话可有些假了,这云间别院地处幽静,若不是专门来到此地,怕是难以路过吧。”
萧易安歪了歪头,坦率承认,“不错,今日在宫中的昭灵公主那里,看到了大师所赠的两本手抄佛经,骤然想起来许久未见,所以才特意前来。”
两人正说着,无相的面色突然一沉,转动佛珠的手势也随之停住。
随之露出一抹难以古怪的笑意,“今日别院多了几位不速之客,怕是要让郡主见笑了。”
萧易安还未曾明白过来他话中的含义,只听得似乎从四面八方传来兵器摩擦的动静,随后有刀剑的寒光一闪而过,几抹黑影从不同的方位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