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被药浇灌的万年青
猜不中旁人的心思。
如此想着，楚念昔抱着这盆万年青，没打招呼，便推门进去了。
孙芷兮恹恹的躺在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听见动静，只问了一声：“都处理完了？”
楚念昔默了片刻，问道：“你是说，这盆被药汁烧死的万年青吗？”
书卷“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
孙芷兮抬眸看过来，眼中情绪翻滚，有不可置信，有惊慌失措，最后定格于平静。
“你都知道了。”
她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沉静柔和，古井无波的眸中看不出半点端倪。
楚念昔耐着性子问道：“为什么？”
孙芷兮翻身下榻，站定在楚念昔面前，眉眼间染上一抹哀愁：“离王妃当真不懂么？”
楚念昔沉默了，她应该懂吗？
或许是懂的，可是不愿意相信，这世界上会有人，愿意为了另外一个人，愿意不断伤害自己的身体，来换取他的驻足和凝视。
这样的行为，在楚念昔看来，根本就不值得。
世上形形色色那么多人，何必要如此作践自己。
如此想着，她也如此说了：“就算你心里放不下他，也不应该用自己的身体当作筹码去换取他的关心。”
余下半句话，她看着这样的孙芷兮，却是不忍心说。
就算那样真的能够换来关怀，也只是短暂的，停留于关怀本身层面的，并不能延伸和产生其他的情感。
孙芷兮哀婉的笑了笑，声音似是叹息：“至少，用身体做筹码，能换来他片刻的视线停留，这样就够了，如果这一生都不能再换来他的目光，我不如死了算了。”
那样的余生想想都没有颜色，还不如化作一捧黄沙随风去了，免得从此都要面对他无情的眼神。
楚念昔心神触动，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不懂孙芷兮为何这么执着，也不懂情之一字何以能让人寻死觅活。
脑中忽然闪过一句话来：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可孙芷兮的情终究只是单方面的，如果得不到夜非离的回应，这样的情始终伤害的只是孙芷兮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