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运气
在家靠叔叔,出门靠朋友,就冲少年这堂堂的相貌,交个朋友还是要的,这般想着,我再次朝少年拱了拱手:“敢问少侠尊姓大名?”
这话刚一落下,少年还未接话,倒是一旁的红衣姑娘腾出眼睛瞅着我:“我师兄的名号也是你能知道的?”
听了小红姑娘的话,我转头看向小白公子,却只见小白此时正背对着我,左手扶弓,弓立于地,右手手臂高高抬起,像是在摆弄个什么物件,我一时有些气闷,想是这小白公子在方才这林子里得了个什么宝贝,这时正摆弄着吧。
身旁的小红姑娘突然尖叫一声冲了过去:“师兄,你怎么了?可是心痛的毛病又犯了?”
哦,原来是心痛了。
咦?这个词怎么这么耳熟?
“哦!心痛!”这世上竟真有心痛这个毛病。以前我惹涂拾生气时,涂拾总拿这病吓唬我,刚开始我还挺相信的,后来我渐渐长大才发现我们镇子里的人真真是不大容易得病的,自然而然就不相信涂拾这些鬼话了。
不想今天在这里又来了个故技重施的。
“无碍。”公子的声音缓慢而沙哑,短短两个字,却着实说出了那种剧痛难忍的感觉。
这一瞬间,我不得不信了些。
想来,这里的人身体比我们镇子里的人要脆弱些吧!
干站了片刻,觉得此时境地略微尴尬:走吧,不大合乎礼仪;不走吧,着实让人不知所措。
于是,思忖片刻,又厚脸皮地冲面前这白衣公子开口道:“敢问少侠尊姓大名?”
然而,此时的某位公子仿佛正在思考着什么,也仿佛依旧被心痛之疾所困扰,丝毫没有要搭理我的意思。
得!自己讨了个没趣。欲继续往前走时,被那红衣姑娘拦了去路。
“站住!你是谁?你同我师兄一同出来,可是进了那林子?”那女子眉眼纤长,樱桃小口,说话时双臂环胸、眼睛微眯的样子,瞧着,有那么几分尖酸刻薄。
“你是谁?”我反问。
“本小姐正是太白山上无极天尊坐下弟子浮羽。”这姑娘说话时,眉宇间尽是自豪。
“哦。”我抬脚欲走。
“哎!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你可是从那云墨森林中出来的?”
“不是。”我不准备理会。
“不对,你定是从那云墨森林里出来的!不然你不可能和我师兄走在一起。”
“知道还问。”我白了她一眼,这姑娘甚是聒噪。
“你!”姑娘气极,微微涨红了脸,胸口起伏剧烈。
“那是你师兄?”我问。
“正是。”提起师兄,小姑娘挺了挺胸脯,眼神里隐隐透出些敌意:“怎样?”
“他走了。”我指了指他身后白衣少年的背影。
“啊?”姑娘没有反应过来,冲着我眼睛一瞪。
我看着面前红衣姑娘实在不太聪明的样子,再次出声提醒:“他!你师兄!走了!”
姑娘一愣,扭头,而后忙不迭地向少年离去的方向追去:“师兄,师兄,等一等!等一等我!”
我叹了口气,这尖锐的声音听得直叫人脑袋嗡嗡。
太白山下热闹,全沾了这么一个茶水铺子的光,这个茶水铺子我认得,从前在镇子里看我那本小破书的时候,书上也有这里的故事。
茶水铺子不大,东西不过五丈远,南北约莫也才三丈出头。
说是铺子,其实就是在太白山下择了这么一块巴掌大的地方,四周支起了柱子,一块全是稻草垒砌的草片子顶在柱子上算作是屋顶,好在铺子左手傍着直耸入云的太白山,右手和后面儿又是一大片云墨深林,空气潮湿些,也没什么风,才得以安稳地坐落。
铺子建成了,有了人气,自然就热闹了。
铺子虽小,客人却很多,不知是茶水好喝还是点心好吃。
小小的几张桌子,许是历尽了风霜,早已残破不堪,缺角少腿的了。
少有的那几位武功高强之辈,或气功高强之人,能够以气补形,才勉勉强强地将那几把小凳子立起来,坐于桌旁。
端茶递水的小二见了,也不理会,也不寒暄,只管匆匆将茶果点心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