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溯源
夜风瑟瑟,月凉如水。
药神府中我的院子里。
夜里有些失眠的我十分有心情地躺在软榻上看月亮。
小黑去二叔二婶处探听消息,十分难得地没有闲心来陪我聊天。
小白变回了人身,他得先将自己送回家去给他爷爷瞧瞧,估摸着要明天才能见面。
看着眼前巨大且明晃晃的一盘月亮,心下颇有几分五味杂陈之意,前世的事情自眼前一一闪现,因着月夜宁静,也叫人能够心情舒畅地将那些事情拿出来细细品一品。
思来想去,那天帝无论如何瞧着都不像是个善茬儿的。
但我毕竟不是他,也不能晓得他老人家心里究竟是在想些什么。
忽而,心下骤然回味起上次见他时自他眼神中流露出的情感来。那样的神情必然是不一般的,但哪里不一般呢?
“他是不是同曾经的我有些什么?”
思绪不理还好,一理却是更加乌七八糟。
“谁?”厚重的裘敞铺天盖地而来,如同一个襁褓般将我团团裹住,带着小白身上的余温:“天这么凉,你冷不冷?”
我惊诧回头:“小白!你怎么来了?”
“我只是将自己送给我家祖宗瞧瞧,瞧完自然就回来了。”小白伸手将我头上的发丝团了团:“你方才说的是谁?”
“什么?”
“你揣测谁曾经同你有什么?”
知晓是自己方才无意说出了声,便也不遮遮掩掩了:“你觉不觉得天帝有问题?”
“你方才说的是天帝同你有什么?”小白挑眉。
“只是揣测,揣测。”我回瞪他。
小白并未急着接话,反倒是盯着那一片将我裹成一团的裘敞,片刻,眨了眨眼睛:“于你这揣测有关之事我倒是知晓些的,只是我现下有些冷。”说着,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哦。”我起身:“进屋里说罢。”
“今夜月色甚美,我也想赏赏月来着。”
“哦,此事那再议吧。”我将身上的裘敞扯下来递给他:“你躺在这里看吧,反正我看得也够了。”
不料却被小白拦住了去路,月光下,他的眸子俊逸非常,看得我心神一滞。
“其实不用这样。”
低沉的声音带着小白的吐息扑面而来,我不敢再抬头看他。
“我有个三全其美的法子,你不用回去、此事不用再议、且你我两人都能暖和。”
“什么法子?”羞涩之余,出口的声音微乎其微。
随即便感觉一股力道扶在我的腰上,紧接着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反应过来时,已经躺回到方才的软榻之上了,身上依旧盖着厚重温暖的裘敞。
“我这个法子好不好?”小白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我抬眼看了看小白一脸得意的神情,此时的我正被他环着,裘敞之下,我伸了伸腿,却是没有空隙了。
小白说的好法子就是二人同塌盖同一方裘敞么?
“其实,你不用这样,屋里,屋里......”
“屋里什么?”我感受到小白的身子往我这边蹭了蹭,环着我的臂弯也紧了紧:“这样会不会更暖和些?”
额......
既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从前在镇子的学堂里进学时,尤记得哪位夫子曾教导我们来着:人生来两性,一为良善规仪之性,一为邪恶不羁之性。后经教导,良善之性得以长存,邪恶之性得以尘封。
显然,小白这并不是个好法子。
一阵罪恶感自心底而生,但四肢的动作却是称心的很。
我即时翻身,将小白抵在身下,一手捏住他的下巴,就如同他今日捏我下巴那般,自我感觉许是连神情都学了个八分神似。
“你要做什么?”小白神色躲闪,透着些猫咪一般的警觉和娇弱来。
心下燃起霸道的火苗:“少年,今夜便从了爷吧~”说完俯身便对着小白的嘴唇亲了下去,许是他方才喝了药,下口尽是苦涩之意,苦得我有些受不住,不能下口,顿了顿便想打退堂鼓了。
刚刚离开他的唇,便听得小白声音有些沙哑地传来:“这便是你说的,从了你?”沙哑中透着笑意。
随即而来的,便是一个厚重的吻。
浓浓的苦涩萦绕着舌尖,使我想起来不久以前的那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