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小夭
了一口。
我回去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位圆脸姑娘说的很对。
没个几日,这事就撂下了。
这日,街上熙熙攘攘。
等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比武招亲的台子早已搭好。
这是一个颜色极喜庆的台子,挂着的大红绸缎上熠熠生辉,平整的台面上似有云雾笼罩,灵气缭绕的像是我四叔涂拾的手笔;
台下供小伙子们报名登记的正是我院子里的那套琉璃桌椅,能在我院子里所有人都没有发觉的情况下将这套千斤重的桌椅搬来,想来定是我那酷爱钻研奇术异法的三叔所为;
台上我的叔叔们玉树临风、风姿卓绝地站在中央,身后“比武招婿”四个大字刚劲有力,是二叔的笔风。
双手叉腰站在台下,本就不大精神的我又是一阵头晕喊:“江源、毕歌、涂拾,你们够了!”
这几个叔叔还真是会为我操心。
打赢他们,就可以娶我回家,这是什么道理?
当然,结果和三年前一样,这一场比武招亲注定未始即终。
叔叔们想的也太美了,镇子就这么大谁还不认识谁呀,武功好的也就只有我这几个小叔叔了,谁能打得过他们。再者,有了三年前的教训,谁还敢打他们啊?
说到三年前,那便是个伤心事了。
三年前,也是在这样一个阳光甚好的日子里,我的叔叔们便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为我搭建了这样一个十分大气毫不丢人的比武招亲台子,那时我的年纪还小,只觉得是在搭建个什么好玩的物什,兴高采烈之余,必要时刻还上前搭把手。
生的好看这件事,是我从小自己心里便晓得的。
那时,叔叔们总是抢着抱我出去玩,人人见了我都要夸赞上那么一句:多么漂亮的娃娃啊!
故而到了三年前叔叔们比武招婿那时,前来比试的小伙子还很多。然而,真到了那时,叔叔们望着我又有些不舍得了,不要脸地对那些小辈男儿拳打脚踢,愣是将人都打了个精光。
我们家在镇子里算是顶顶威风的一户了,这与生俱来的优越与我那一双从未谋面爹爹娘亲以及我三位叔叔的努力脱不开关系,也有人说,我们这一户祖上就是很厉害,具体有多厉害,是哪一代祖上,就不得而知了,与我没甚关系,我也不大愿意去知道,记忆很多东西可是很累的事情。
于是,一向高高在上的叔叔们灰头土脸地被我压着去挨家挨户给人治伤,实在是有些难为情的,但若是不治的话,伤太重,怕是大部分大好男儿都要一命呜呼了。
从人们的眼神中,我第一次知道了丢人是什么感觉。
夜里,我抱着我那本破书愣神儿。
过去几百年岁月里,我自认自己是属于那无欲无求的一派人,但最近不知是怎么的,有那么一句话我最近总放在心头上想一想,曾经,额,那不知是个多么久远的曾经。有个长得像泥鳅似的毛头小子和我说过这么一句话:这天地很大,我要去看看。
后来这泥鳅小子就不知道哪里去了,想来这世界看得甚好,都不记得回家了。
我想出去,不是一两天了。
在我心里,自然这镇子是最好的住处,我也没有小泥鳅那样大的好奇心,但是总觉得镇子外有什么在召唤着我,这感觉很强烈,而且,我隐隐觉得我这头痛的毛病原由,也得去镇子外面找。
月圆之日子时二刻,罗刹天边有门,可出镇,仅通一人,出而无返。
怀中抱着的那本破书发着光,这样一排小字隐隐其上。
“出而无返······”我思索着。
手中破旧的书又隐隐地发起光来:罗刹乌镇只有出口,却无入口,镇内人可出,镇外人不可进。
想来定不是小泥鳅忘记回家了,而是回不来了,我叹了口气,心中有些淡淡的哀伤。
早些年,三叔的藏书阁中便有这么一本书,又旧又破,我每次去玩,连瞅都不瞅得一眼,三叔说,这书记录着世间所有事,能阅得心中所念,晓得万物之理。
我不信,硬要他示范给看。
三叔遮掩着不给看,还说这书认主,有一天我去玩,不小心被这书割破了手,后来不知怎么,这本书就变成我的了,到底是活得久了,一些小事实在记不清了,这书,我一直用它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