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千军辟易(二)
会自己动手杀了自己,大概他们得到的命令就是负责给塞恩提供血气,所以之前才会是那么一副惨淡的光景。说白了,就是用来送死的,一群养料而已。真残忍。”
阿卡丽抿了抿唇角,眉眼底敛,稍有些不快。
可这并不能改变什么。
“我知道。”
苏木轻轻点头,欲言又止。
他抬头看向更远处。。透过狂风吹起的黄土,依稀能够见到远处道路两旁起伏的山岭之间,正有更多诺克萨斯士兵待命。这些人,要么负责回收塞恩,要么负责继续提供血气。但无论他们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出现在这里,都意味着苏木并没有猜错斯维因的计划。
利用塞恩来打磨反抗军的士气,就像磨刀一样。但正常来讲的磨刀是越磨越利,可斯维因的磨刀,却是为了打磨掉锋锐。
不知疲倦,不知疼痛,不畏死亡,塞恩就像一个永恒运转不休的战争机器一样,拼上一切地消磨反抗军的士气。就像现在一样,回头瞧去,城墙下已经站满了人,整军待发,肃穆严整。
能赢,皆大欢喜,却也只是短暂的欢喜而已。
塞恩带来的压力是接连不休的,而且远处还有不知道多少人的队伍正在待命,说不好就会迅速支援上前,发动总攻,也就逼得反抗军不得不时刻紧绷神经,准备迎战。“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苏木抿了抿唇角,眼神阴郁。
他们不知道诺克萨斯会在什么时候发动总攻,就只有被动地承受。
斯维因的智谋可谓是深远,他很清楚如何利用优势来打击敌人的劣势。就拿这一次来作例子,斯维因只是派遣诺克萨斯队上前,为了回收塞恩也好,活着作为养料也好,甚至是发动总攻,这种数量的士兵都可以担得住计划进行。
之后也会是同样的局面。
一次又一次靠近,带给反抗军一次又一次压力,而不是始终驻扎在城外附近。
如果是后者,反而不会让反抗军感受到太大的压力,因为他们可以轮流派遣探子侦查这支队伍的情况及时作出应对,甚至先发制人,出城伏击。可眼下这种情况,却逼得反抗军不得不整军待命,随时应对可能发生的总攻,就被迫绷紧了神经。
或许反抗军也可以选择直接出城宣战,但这种距离,诺克萨斯的队伍又可以做出两手选择,直接退走,或是应战。
但这种规模的战争下,难免会死人太多,逸散的血气也就太盛。
塞恩,会成为最难以抵挡的存在。
所以,迎战就是反抗军所有选择当中的最下策,因为稍有不慎就是城门大破的光景。
“斯维因...”
苏木搓着下巴的手指狠狠地捏在一起,眼神也变得异常烦躁。
无论如何构思,都毫无反抗的余地。
而且斯维因所统领的诺克萨斯军队根本就有着直接破城的能力,可他偏偏选择了这种方式,就是为了减少损失。
如果直接发动总攻,苏木不敢保证自己肯定能够守住城门,却肯定会让诺克萨斯付出足够惨重的代价。一万人,两万人,甚至更多,这绝不是空谈。可斯维因的这种方式,却只需要在总攻之前损失小几千的人数就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彻底拖垮反抗军的士气。到时候。。一旦发动总攻,诺克萨斯的损失就会非常有限,哪怕算上总攻之前的损失,苏木也没法儿保证自己能让斯维因因为损失而感到心疼。
欲求无路,不过如此。
阿卡丽瞧了苏木一眼,默不作声。
她把酒葫芦重新递了过来。
苏木愣了一愣,稍作犹豫,还是接了过来。
“均衡教派的理念也不全是错的。”
阿卡丽看着苏木,耸起肩膀,轻轻一笑。
“克制。情绪会对你产生妨碍。”
“克制...”
苏木张了张嘴,却终究是没能再说出什么,他就只看着手里的酒葫芦,然后晃了晃。酒水哗啦作响,已经被阿卡丽喝掉了大半。但苏木却忽然摇头一笑,长产吐出一口气来,原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绷紧的身子也终于放松了些许,却脸色依然沉重。
他举起酒葫芦,接连灌下好几口之后才还给阿卡丽。“你在这儿继续看着他吧,如果那家伙热血上头了,记得把他带回来,战场不是意气用事的地方。”
说完,苏木就直接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