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圣怒
来,醉眼朦胧,手里还拎着那个原本属于苏木的酒葫芦,到了近前才停下,然后打了个酒嗝,吐出满口的酒臭。
“贝伦尔的动向呢?”
苏木用拇指擦了下脖子上的血迹,随口问了一句。
奈久里狠狠咬牙,将目光转向苏木,然后冷哼一声,算作回答。
“如果有可能的话,顺便把贝伦尔和他身边亲信的情报也调差清楚。尽力就行,但重点不在贝伦尔。”
苏木手指揉搓,弄干净了血迹,然后翻身从垛口上下来。
奈久里狠狠瞪了苏木一眼,这次是连冷哼都欠奉,身形直接融入暗影,消失不见。
“走了?”
克里斯眨了眨眼睛,眼神里的醉意顷刻之间就散了大半。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个?”
“不然呢?光明正大的话,那个小家伙应该不是我的对手,但他毕竟是影流的人,擅长的可不是打架,而是杀人。真要动起手来,死的那个人肯定是我,没其他可能。”
苏木翻了个白眼,顺手又抹了一下脖子上的伤口,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还挺疼!”
“以后这装模作样的事儿,还是少干!”
克里斯幸灾乐祸,轻轻摇头。
却随后他的脸色就多了几分凝重。
“看刚才那个小家伙的动作,应该是影流的人吧?”
苏木没有隐瞒,轻轻点头。
见状,克里斯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最后一丝醉意也都散得干干净净,然后转头看向奈久里离开的方向,忧心忡忡。
“跟影流的人合作,你是真的考虑好了?”
“与虎谋皮。”
苏木如此回答,眼神表情始终没什么变化。
两人一起下了城墙,走在博尔基里小镇的路上。此时已然入夜,可街上人来人往,男人都是五大三粗的模样,女人也大多生得健硕雄壮,便真要说起来,是比起费雷尔卓德那蛮荒之地的女人也不差多少。
克里斯还好,但苏木就显得有些瘦小了,偶尔一些人看过来的眼神就有些奇怪。
“你胆子挺大。”
两人走到一家酒馆里,克里斯这才开口打破了之前的沉默。
他有些苦恼地揉了揉眉心。
“你就不怕这事儿被那个瓦斯塔亚姑娘知道?”
“...我也没什么别的办法。”
苏木的眼神终于出现了些许的波澜。
他苦笑一声,接过店家送来的酒水,给自己倒上一杯,而后一口饮尽,又倒一杯。
“反抗军毕竟势弱,人手不够,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和纳沃立兄弟会也没差多少,但这却也代表着艾欧尼亚的力量被分成了两股,这是反抗军最大的短板,也是艾欧尼亚最大的短板。偏偏诺克萨斯在斯维因的手里是铁板一块,哪怕表面上有些不合,就像贝伦尔一样。但我敢肯定,斯维因绝不会容许自己手下的军团不听指挥。”
“什么意思?”
克里斯挑起眉头,然后沉眉思索。
他不擅长这些。即使苏木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但克里斯脑袋里率先想到的可能却未必就和苏木的意思一样,克里斯很清楚这些,所以不敢肯定。
“贝伦尔身边有斯维因的人,而且这个人的地位肯定不低,至少也可以在斯维因需要的时候控制整个军团。”
苏木只得把话说得明明白白。
也好在酒馆里没多少人,而苏木和克里斯也是坐在角落里,声音压低之后,旁人谁都不会听到,也就不会关注。
克里斯只扯了扯嘴角,好像是和他之前意识到的可能相差不大。
“照你这么说,那贝伦尔又算个什么东西?”
他满脸烦闷地看向苏木,只觉得阵阵头疼。
里面的弯弯绕绕和为人处事可不一样,或许在其他方面,克里斯可以给苏木指点一番,却一旦涉及到智谋计划的方面,这个混迹江湖的老油条也得甘拜下风才行。
“弃子?”
克里斯忽然想到了这个词。
但苏木却忽然咂了下舌头,发出啧的一声。
“可能连弃子都算不上。”
这话说来,意思就再明白不过,是贝伦尔根本没入到斯维因的眼里,便棋子也算不上,又哪来的弃子一说?可如果非得给贝伦尔找个身份的话,或许用工具二字更为合适。
当然,这话说与不说无关紧要,克里斯也没办法在这些方面给苏木筹谋划策。人情练达是不错,世事洞明也不假,但智谋就是智谋,放在战场上,就讲究一个排兵布阵,那人情练达也好,世事洞明也罢,都是用在别的地方的,而一旦到了战场上,不能说完全没用,可终归是用处不大。
克里斯彻底不说话了。
苏木也没什么好说的,喝酒就得了。
就现下的局面而言,唯有一个“等”字,等影流给他带来足够的消息,等斯维因做出下一步的举动,而后才能做出应对之法行军对垒如下棋,一步错,步步错,之后再要挽回就难了。所以,无论如何都得小心应对,举措不容有误,更何况行军对垒也不是真的下棋,这可是关乎到许多人的性命问题。
...
尚赞地区北沿有一座山岭,从艾欧尼亚山脉上绵延而下,沿途经过此地,算作整个艾欧尼亚南北地区唯一一道比较明显的分水岭。山岭以南,三伏刚过,山岭以北,四季秋冬。
就在山岭南下,一片广袤的平原上,诺克斯托拉早已经矗立在此,远远观瞧也就一座巨大的石门罢了,但它所代表的含义毕竟是诺克萨斯,而矗立着诺克斯托拉的地区,也就意味着已经被诺克萨斯彻底征服,沦作诺克萨斯的领土。
尽管这样的说法有些过分,但在诺克萨斯而言,就是如此。
石门下,一队士兵正举着火把,将洛霞团团围住。
“我就说咱们不该过来...”
浑身上下光秃秃的洛满脸苦涩,却话也就说到这儿,他是瞧见了霞越发不善的脸色,只得住口。
说是光秃秃有些过分,毕竟洛身上也不是什么都没穿,甚至可以说是穿得格外厚实,但他也确实是光秃秃的样子,满身上下的羽毛都被拔了个干干净净。在常人看来或许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可在瓦斯塔亚人而言,身上没了羽毛或毛发,就跟不穿衣服也没什么差别。
霞从来都是说到做到,洛没能按照之前的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