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沉默的羔羊(1)
电脑上的文档:“这个就是宣传部自己做的东西,自己的项目,怎么跑过来问我们部门?”我呆若木鸡的杵在那儿,孙武投来询问的目光,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宣传部,思考着要如何回复。
“哎哟,我收回上午的话,她肯定不是李总派来的高手,太像个傻子了。”
“自己部门的事儿不清楚到处跑来问别人,我看她就是个实习生而已,都散了吧。”
回去的时候,我看着黄经理投来期待的眼神,悻恹恹的问:“黄经理,咱们部门是不是也…………做过这个嘉宾表的统计?”黄经理笑意更浓,嘴角咧到天上去了:“部门有还不告诉你吗,就是不知道啊,所以要你去找其他人确认清楚。你去问下这个易拉宝上海制作要多少钱,下班前给我一份报价。”
我看了看兔子表,黄色时针指向了五点,离下班不到半小时,我知道今夜无归了。滴滴滴,孙武的QQ头像闪动:“莉莉,今天的事别放心上,你下班的话陪我去踢足球好吗?”
又是那个兔鹰男,我皱眉快速的打了一行字:“加班。”看到他打过来的“在外面等你”的几个字便关掉了。预算报价这件事比写稿子更头痛,像拳头打在棉花上——虚得很,十几通电话后我发了一通邮件,请她拍板决定预算表。
“林佘莉!你过来一下!”黄经理连发几个感叹号,惊得我屁颠颠站在门口听教诲,“你这里面还缺少上海设计公司的市场均价,还要推荐你认为有性价比能做的方案是什么,选择哪个供应商。”
她仍然笑靥如花,越看越发觉得眼睛是不笑的,一个小时后,八点钟,她稳如泰山的坐在位置上没有动,除了我俩宣传部其他人都走了,孙武又发来几条信息。
“林佘莉,我不会拍板,因为我不懂设计,专业的事要找专业的人,你去找设计部小黄,他是这个项目的设计师。”
又要找人?我冲到了楼上设计部,那里灯火通明,四个人灰头土脸的在PS。“小黄,上海易拉宝的市场价格和材料报价,你看看是不是合适,上海市场均价我实在问不到人百度不到了,你是专业的……………..”
“我不专业,宝贝,呐,扶桑的项目你也参与了看看这个价格。”小黄推了一旁的同事,那人满目血丝的看着我:“我不是做销售的,没有资源问到这个,我参与了项目不代表我做了负责这个易拉宝啊,我做的都是整体设计稿…………你是新来的吧?没搞清楚情况怎么就到处问列?”
“我!”我气嘟嘟一路冲了下来,啊,迎面撞上了一个人,“李翰?!”李翰笑眯眯的捡起报价单,目光不经意的闪烁:“报价单?”
恶魔,我在心里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圈:“恶………….李翰,你知道上海市场均价吗?有资料吗?”我死马当活马医,谁知他凑过来快速的说道:“一个易拉宝普通纸质80元起步,这是证据,可以拿给她。”
我两眼放光喜滋滋的拿着他给的资料,李翰一把揪住要逃跑的我,若无其事的提醒:“莉莉,你…………以后要多留点心思,尤其是这种预算单,要是中间出了错误就会赖到你头上,所以随时要保留证据,比如拍照或者写下来。”
“好!”我赶紧推开他,抹掉一脸的口水。李翰掐算着手指笑眯眯的看着廊道尽头消失的人,走出去没几步便见到还坐在前台的孙武。
“李总好!”孙武立即站起来,李翰收敛笑容嗯了一声,随口问:“等人?”孙武聪明的帮他摁下电梯键:“是的,等女朋友莉莉。”莉莉?李翰伸出去的腿僵直了会儿,狐疑的问:“哪个莉莉?”
孙武毕恭毕敬的答:“是林佘莉,她刚来实习,李总还不认识。”关上门的电梯立马又开了,李翰冷若冰霜的脸出现在眼前:“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们是介绍的,李总你认识她?”孙武凭着男人的直觉问。“不认识!”李翰整个人隐身到电梯里,关节捏的炸炸作响,怪不得林科不愿意撮合我们,原来另有打算。
终于,黄经理在报价单上签了字。快走到办公室门口时,我忍不住折了回去:“黄经理,我可以说句话吗?”
“你说。任何建议都可以提出,我们公司最欢迎有想法有价值的人。”她坐在沙发椅上从电脑前抬起头,鼓舞的说。
我踌躇很久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口:“能不能不要总是让我找他,他让我找她,她又让我找他他他,我觉得这样挺浪费时间成本,没有效率没有结果…………您是部门的决策人,应该可以做主的………..”
我叽叽咕咕的一股脑说了出来,把脑子里对管理的想法说了很多,和传媒比起来我更喜欢企业。黄经理笑得花枝招展,从抽屉里递过来一张纸:“你很优秀,挺好的,李总把你交给我带就是要提升能力。从现在加入扶桑项目,你做沟通对接,两周时间就把上面的事做了吧。”
哇,没想到竟然被重视了,看着她腾飞在半空的含羞草枝叶,好想过去拥抱。我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孩,接过来属于自己的东西,我拿到手就傻眼了:上面密密麻麻的工作,足足有二十项。
晚上十一点,我从宣传部走出来就见到前台坐着的孙武。“你怎么还在?”我不可思议地喊出声。他递过来一个菠萝包,面色极为难看,胸口的羽毛起伏着,似乎竭力压制着怒气,嘴巴上却说着动听的情话:“等你啊。没吃饭吧,特意买的菠萝包,送你回去吧。”
我不想接,看他脸色不太好的样子莫名的害怕,收下的时候上面闪烁着白色标签:人民币3元。他开了一辆桑塔纳小白车,坐在主驾驶座上竭力压制着内心的不满,对,是不满,他的鹰钩鼻撮了撮,胸腔起伏更大了。
“我说了要加班很晚,不用等的,我们才认识第二次,没什么关系的,等了三个多小时,是不是生气了?”我用余光观察着,孙武目不直视地打断:“我没生气,谁叫你是我女朋友呢,女朋友等多久都可以。我给你发的信息一条没回是不是?”
“在加班到处跑。”我解释着,听到他握着方向盘手发出关节声,小心脏扑通一跳,害怕地往外一瞧,外面黑沉沉的天,是截然相反的方向!我惊讶的扭头质问:“你不是送我回家吗?这是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