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猫角弄(1)
ash;”我一字一顿地对她说,学着她的模样口型极其夸张,生怕她没听明白。俄罗斯小姐姐模仿吐音,慢条斯理地念道:“龙——凤——纹——样——,指的是哪些?我师父说,有如意‘问’。”
那边,剪纸花的师姐走过来抢先说:“如意纹,阴阳纹吧。”乌克兰男孩带着口音匪夷所思地蹙眉:“没听过,我老师没说过阴阳纹。”满脸笑容的师姐有些尴尬,干笑两声,趁不注意的时候瞅着身后的手机屏,拇指努力的搜索。
“饕餮纹、雷纹、回纹、如意纹、巴纹,是不是这五个。”我脱口而出,心叹老外们的学识真是应用广泛,俄罗斯小姐姐的眼眸迸出兴奋的精光,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对对对。那是什——么?”太阳花花瓣卷了卷,兴奋的要将我紧紧包裹,我鸡皮疙瘩掉悚一地。
家庭里的老头和中性打扮的孙女扭头看向这边,师姐笑眯眯的瞪着我们,我搜肠刮肚地回忆:“龙为鳞虫之长,凤为百鸟之王,龙凤相配就是祥瑞之物,指的就是瓷器的典型纹样,老头们常挂嘴边的‘龙凤呈祥’,就是这么个意思。”
乌克兰男孩眼眸放亮,带着浓厚乌克兰口语:“原来这就是龙凤呈祥,what’syourname,小姐姐?”我放下打印的文档,正准备开口,一把剪刀递在我俩中间,师姐冷淡的嗓音窜入:“诶,你把剪纸花做好吧,等下要拍,我来对台本吧。”
她夺过手上的文档,甜腻得体的凑到两人面前,指着文档上的文字积极主动说:“爱丽丝,你是演市长德瑞的漂亮妻子,在《红与黑》标题下的第三行应该是这样读的……….”我不明所以地接过剪刀,在于导旁的桌子前努力做好,快速麻利的干完手上的活,也许努力点就能被看到吧,我喜滋滋的这样想着,做好每一件交代的事。
“要是努力点,会不会被看到呢,说不定哇,还能留在外国语电视台,也不错哇。”我开心的摇晃脑袋,微卷的方便面头在脸上狂甩,自我嘟囔着幻想美好的未来,瞅着满屋行走的豆芽条、张牙舞爪的太阳花、张扬踱步的布谷鸟,仿佛置身于多彩的童话世界。
“嘿,真有趣,也许这并不是一件坏事。”我为自己能见到不同形色的人而不再惶恐,说不定还能变个聪明人。是的,那些看不透内在的思想和心情,都化成了外在的色彩和形态,呐,那踱步不停的布谷鸟,愤怒时是红色,踌躇时跺脚扇翅,若是以前哪能窥探这样的内心,都是一样灿烂的脸和伶牙俐齿的嘴。
体验中国家庭是《我最闪耀》节目的第二个环节,和家庭成员学习才艺,并且情景式的表演自己才艺是环节内容。林老头是这个家庭的主人,第八代林氏小篆传人,两人跟学书法是没有节目爆点,于是于导安排话剧表演彰显节目宗旨,也能动静皆宜,她是有能力的除了脾气火爆之外。
“《红与黑》的作家是‘随’?”乌克兰男孩撑着瘦杆的豆芽条,埋在台本里的头晃了晃,热火朝天的欢笑氛围打断,师姐扭头假装对客厅那条腊肠犬感兴趣,于导蹙眉按耐住对选手刨根问底的脾气。
“法国大文豪,司汤达。”我喜气洋洋地抬头,三步并作两步叠好窗花纸,男孩快活的大笑:“哈哈,你知道的可真多,当我的第二个小老师好不好?”看着他脑袋上的两片豆芽叶跳跃的耸了耸,我忍不住大笑:“啊,哈哈哈,那多不好呀,我叫Shirley,李龙。”林老头停下手里的毛笔,递来一杯水:“年轻人知识丰富,确实挺不错的。”师姐的目光像一把刀丢了过来。
“要录了,还扯什么闲谈。”于导递过来剪刀指着日历封面朝我示意,我立马收敛笑容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