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贞德医院
颠簸,小觅被晃得整张脸都贴到了玻璃窗上,又被狠狠的弹回到了车里的另一头,“哇去——”还没来得及抗议,车身又一个斜转弯,整个人就挂在了猫儿的肩膀上。女人反手就想一拳,右侧肩膀上昏睡的男人动了动,套在嘴上的奶嘴朝上嚅了嚅,似乎有要苏醒的样子。
“独眼龙,你车子给我开稳咯,把老大晃醒了就麻烦了!”只要直呼其名“独眼龙”这三个字,就已证明猫儿是真的生气了,她的脾气很大,后果很严重。潘达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口不择言地嘟囔:“别嚷嚷了,我的姑奶奶—老大还不一定能醒过来——”
“你说什么?”毒舌安缓缓睁开眼,紧蹙眉头,耳膜深处仍然是嗡嗡作响,这是昨天飞虹章的磁力遗留下来的后遗症——短暂性的左耳失聪。
“没………没什么。老大,你终于醒啦,医……..医院快到了。”潘达反观后视镜一秒认怂,忍不住的口齿起来,肥大的巨手从兜里掏出帕子擤鼻子,掩饰微微颤抖的慌张。毒舌安他是知道的,吊儿郎当的外表下有一颗锱铢必较的心,认识他的时候是帮里最底层的人,常常鼻青脸肿,肋骨时常折了两半。他有父母却从不敢回去,他的母亲已经疯癫到失去踪迹,他知道她被人监管起来了,而那个人很有可能是他的父亲,他时常这样想,时常想找到母亲。
潘达胆怯的从后视镜回望,那躺在后座椅上的男人微眯眼眸,迸射出来的目光极像蛰伏的藏獒,对!他就是藏獒,在格安社里过着修罗场的日子,他带着超乎常人的毅力,和那群人浴血奋战,踩着最后的胜利走了出来,是的,他赢了,成为那个强大的“藏獒”。就是在这样的日子里,潘达被他救了。他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伤口血淋的男人,顾不得自己用尽全身力量赶走了那些红了眼的人,拉起了被推倒在粪坑里的他。他也是格安社的一员,常被这些人笑话。
他的命是他给的,如果有一天他出事了,他会拼劲全力。
13点20,此时正值烈阳高照,两条平行线上飞驰着一黑一黄的私家车,一路朝贞德医院疾驰而去。黑色SUV里,李翰气场凌冽的端坐在驾驶位上,时不时的朝副驾驶上的女人望去,那一堆毛茸茸的毯子下藏着露出来半个小脑袋的女人,我眼神迷离的盯着前方,毫无思维,只感觉有双热乎乎的手,隔三差五地探过来摩挲着我的额头。
“小东西,发烧了还不知道?林科是怎么照顾你的?”李翰宽大的手掌在我身上拍了拍,恨铁不成钢的问。林科?唔,这个名字好熟悉,是谁?我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滋——,SUV突然急速刹车,车身激烈震动,整个人被弹高起来,我猛烈的咳嗽。
“小心点!”李翰咬紧腮帮低呼抗议。
“小心点!”小觅伸出头来,细声细气的抗议。
贞德医院门口,两辆私家车同时停在候车道上,间隔距离不过几公分,运气十足的都在相邻候车位上,车里的人只是抱怨了几句。李翰已经迫不及待地抱起毯子里的我朝门诊大厅飞奔,几分钟前他已经动用了关系,找了一名主治教授;而毒舌安呢,三个穿着花里胡哨朋克服的男女们,趾高气昂的走进院长办公室,院长早已亲自出马迎接。
“鼓膜完好无损,鼓室也没有问题,只是………….”院长扶了扶眼镜,抬头见到三个奇装异服的男女们像个好学的乖宝宝,紧张的看向他,他忍不住的轻笑出声,“只是中耳神经这块有明显的变化,似乎……………似乎有磁力噪音之类的造成过刺激,请问……………..”
“不用请问了,你说的都对,到底要怎么做才治的好?”潘达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快要顶到天花板的巨型身材,也抵不过手帕擦泪的悲伤,他就是这样的急躁,但终究也是个软妹子。
“打几针巴比妥,冰敷两三天差不多可以降温,还是有点细菌感染,头孢也要上,三天吊水和静心,基本上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