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长安风雨后
,终于来了,百官等的正是这个时候,但这一刻,鸦雀无声,百官噤若寒蝉,谁也不敢轻易出言,在列的,都是混迹多年的人精,知晓这种时候,谁第一个说话谁就要遭殃。
等着半天,堂下一片沉默,天子李世玩味一笑,冷哼一声,道:“所以朕说,你们都比杜海聪明。不过,朕告诉你们,有些事,朕不说,并不代表朕不知道,朕不问,并不代表朕不关心!难道魏征去后,朕的身边从此再无敢言之人?”
众臣被他说得愈发大气不敢出一声,天子李世见此,环顾殿内,扫了两圈,终究没有捕抓到他想看到的那道身影,皱眉问道:“卫国公李靖今日可有上朝?”
负责百官朝廷考勤的大太监马力仕即刻跪下答道:“启禀圣上,卫国公今日身体抱恙,又逢昨夜惊乱,病情加重,今日未曾上朝。”
李世扶额叹道:“唉,年岁易晚,故人渐稀,老了老了,朕也老了。”
“圣人正当壮年,如日中天,佑我大唐鼎盛,来岁还要率我大唐雄兵擒收高句丽,擒虎之姿不若当年,何言老矣。”
马力仕急忙出言宽解,说得斩钉截铁,字句慷锵,仿佛说的正是事实一般。
久伴天子身旁,他比谁都清楚,什么时候该吹什么风。
要不,怎么叫他“溜风马”呢。
果然,他的话一出口,李世龙颜大悦,开口笑骂道:“中天日出最高时,正是它即将颓落时,朕知你有心宽慰,平身吧,着人与那李乘风说,十日之内,务必将凌烟阁诸臣画像作好。”
得此夸奖,马力仕脸上并未流露欢笑,依旧把头压得最低,马脸几乎贴在地面,并未起身,他既比别人知道该怎么溜风,也比别人清楚自己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不该笑。
绿豆眼斜斜瞥向大殿左侧柱子旁一身蟒袍花衣的一个年轻人,得到那个年轻人微微点头示意后,才开口道:“喏,启禀圣上,老奴有冤。”
这微不可查的一幕,却已被李世抓进眼中,玩味一笑,故作不解道:“哦,你有何冤屈?”
马力仕接着道:“老奴状告抚安司捕员杨平、杨易叔侄,滥用职权,草菅人命,乱抓良民顶案,还于狱中谋害人命,请圣上为老奴做主!”
李世瞥了那蟒袍花衣青年一眼,不以为意地开口道:“杨平?杨易?朕从未听过这两个名字,抚安司众人既已收押,你若有冤屈,自可与三司言明,三司自会为你平冤,如此小事,不必诉与朕听,退下吧。”
“喏。”
马力仕毕恭毕敬而退,他也比别人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时候该说。
马力仕退下后,李世略微一瞥蟒袍青年,问道:“诸位爱卿,可有本奏?”
那蟒袍青年不知道李世已瞥过他三次,闻言就要迈步跪地把他早就想好的事情上奏,却被身后一个身穿绯袍的中年胖子轻轻扯住了衣角。
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