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苏见寒与徐放鹤
而此刻的江南,西楼顶层,黄昏近晚,楼栏处,俯靠着一个人,正在看那奄奄落日,残阳如血处,西北,正是长安的方向。
斜辉射到朱漆楼柱上,反出一抹金光,映在那人的眸侧,这人被夕阳耀住了眼,低叹一声“夕阳无限好,哪怕近黄昏。”
转过身来,背对夕阳而坐。
他的眸子,沧桑而且忧郁。
这在他把头上戴着的那顶破破烂烂的斗笠摘下来时,尤为明显。
他的腰间,一炳长剑,一支竹箫,相依相伴。
他身前的矮桌上,是一方棋盘,盖着棋布。
只见棋布上,九道直线和十道横线交叉纵横,构成九十个交叉点,两条线粗线,一黑一红,构成长格,恰似护城河,左右各书“楚河”、“汉界”,将棋布划分两边,一边红格,另一边黑格。
象棋,传说始于韩信。
此人看着棋盘,似乎想起了什么,暗暗失神,突然,“蹬蹬蹬”的脚步声响起,楼阶口奔上来两个少女,穿白衣,怀中抱着两个玉盒,跑上前来,一言不发,只顾着打开玉盒取物。
原来,一个玉盒中装的是棋子,一个少女一边取出棋子,一边往棋布上摆棋,另一个玉盒中装的却是茶具茶壶,另外那个少女开盒取壶,摆具倒茶。
不多一会儿,两个少女退去,这人定睛往棋盘上一看,只见上面已布满了棋子。
最上沿,两边至中,依次是“軍”、“马”、“象”、“士”“帅”,田格往下,两边各安一“炮”,再往下,临河一格,自左往右,置满了“兵”、“卒”。棋子亦分黑红,两边加起来,总共是三十二枚,不多也不少。
布已展平,棋已摆定,此刻茶香弥漫,白气缭绕,这人的剑突然凭空发颤,碰撞着桌沿,咯咯细响。
“哈哈哈!昔年,故人西辞黄鹤楼,今朝又聚西楼,时也!命也!一别二十载,苏兄别来无恙否?”楼阶口走上来一人,边走边开口,却是个鹤发童颜的老者。
身穿纹鹤宽袍,长须至胸,在那人的对面坐了下来。
“滚滚黄沙红尘事,滔滔白浪江湖人,有人活着,有人死去,生也好,死也罢,无非都是命运使然,这二十年,你一如往昔,又何必来问我是否别来无恙,有恙无恙,已是陌路。”这人头也不抬,轻轻按住长剑,似在安慰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鹤衣老者坐定,抚须一笑,又张口道:“这一盘棋,我俩整整等了二十年,如今也该分个胜负了,苏兄乃是经历过沙场洒血之人,想必对于两军对垒之事,所知甚透,先请!”
此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