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长安刀殇
断刀。
师兄提着师傅的断刀去了楼兰。
师妹去了姑苏,要寻那苏姓富商。
师兄没有回来,师妹回来了,但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刀客。
师妹披上嫁衣时,逢喜没有阻拦。
从那一天起,他把自己的名字改成苟残舛。
苟延残喘,他觉得这是最适合他的。
那个刀客果真帮师妹报了大仇,苏姓富商全家性命只有一个在天山剑派习武的小儿子侥幸逃脱。
老狗的故事讲完了,眼中的两点烛火也熄灭了。
“哈哈哈,可笑至极,当年那刑老爷子与苏家乃是曾经八拜之交的生死兄弟,远上楼兰乃是探寻秦时宝藏。荒唐!可笑!报错了仇犹不自知!”
黑衣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但老狗已听不见这些话,躺在刑问怀里,蜡黄的月光正好洒到他的眼皮上,他死去的样子竟然如此安稳慈祥。
也许直到现在,他终于悟到了见龙卸甲。
但谁会关心呢,错还是对,真或者假,生下来,活下去,这就是人的一辈子,江湖大概也就是如此而已。
刑问把自己的上衣脱了下来,盖住老狗的尸体。
“老狗,老狗,老狗。”
连着低唤了三声,他现在并不知道老狗讲这故事想要告诉自己什么,也懒得再去追究,毕竟老狗也已经死了。
“哈哈哈,江湖江湖,有鱼有虾,吃了老的盯着小的,挑了肥的还要捡瘦的,何其乐哉,见龙卸甲!关武圣败走麦城,张飞夜遭毒手,锦马超英年早逝,黄忠一生勇武犹不得善终,常山赵子龙一生未尝败绩,终却凤鸣山解甲,不见天子不卸甲!未见真龙已迟暮!驰骋沙场还是仗剑天涯,管你英雄狗熊,任你大侠飞盗,逃不过啊逃不过,最后活下来的,才是最可怜的人!”
黑衣人还在胡言乱语大笑着。
他疯了吗?
邢问并不关心,刀就在手中。
这时,突兀的吹叶声又响了起来,吹罢一阵,低沉梗咽的箫声就想起来。
邢问听这这些曲子,落下两颗泪珠,滴到刀谱上,身子就动了起来。
练刀并不是非要手中有刀,心中有了刀,走到哪里都是锋芒。
“杀人容易诛心难,男人如果有了执念,尤其这个执念正好还是一个女人,要他如何见龙卸甲,如何见龙卸甲啊!”
黑衣人疯了一般,一直重复着